“你看那边!”她忽然指着远处的湖心岛,声音带着几分雀跃,“那是小瀛洲,三岛里唯一能上去的,以前上学的时候,学校组织春游,我们就在岛上野餐,还摘了好多野花,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,可好看了。”
“下次带你再去摘,再编个花环。”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看着她眼里的光彩,心里软软的。
她转过头看我,眼神温柔得像湖水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我看着她,语气郑重,“只要你想去,不管是摘花还是划船,我都陪你。”那一刻,心里忽然觉得,比起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,这样平淡的相处,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,才更让人觉得踏实,觉得温暖。
划到湖中心时,我们停了下来,任由船在水面上轻轻飘荡。她爸和她妈坐在后面低声聊着天,语气平和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透着岁月静好的味道。晓棠靠在我的肩膀上,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,轻声说: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,不用想生意上的事,不用分开,天天都能这样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“会的,”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,“以后我会多抽时间来陪你,等生意稳定了,我们就不用这样聚少离多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期待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又靠回我的肩膀上,安静地看着湖面。远处的苏堤隐约可见,游人如织,岸边的柳树垂下万千枝条,风一吹,如诗如画。我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心里一片安宁。
划完船上岸,已经快中午了。我们找了家临湖的小饭馆,店面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西湖的景色。点了几个家常菜——清蒸鱼、清炒时蔬,还有晓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,她妈还特意加了个番茄炒蛋,说我爱吃酸甜口的。
饭菜很快上桌,清蒸鱼鲜鲜嫩嫩,带着淡淡的酒香;糖醋排骨色泽红亮,酸甜适口,一咬就脱骨。吃饭时,她妈给我夹了块鱼腹上的肉,笑着说:“你忙生意辛苦,今天好好放松,别想那些烦心事,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我接过鱼肉,看向晓棠,她正低头啃着排骨,嘴角沾了点酱汁,闻言脸颊一红,偷偷瞪了我一眼,眼里却满是笑意,还悄悄给我碗里夹了块排骨。
“木子啊,”她爸喝了口茶,开口问道,“你那生意,现在怎么样了?没遇到什么麻烦吧?”
“挺好的,”我放下筷子,如实说道,“深圳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了,二个合作伙伴也挺敬业的,现在没有重大的事情她们都能自行解决了。
“那就好,”她爸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做生意稳当点好,别太急功近利,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,爸,您放心。”我笑着应下,心里暖暖的。这样被长辈关心的感觉,陌生又亲切,像是有了根,不再是以前那样四处漂泊、无依无靠。
下午回到家,晓棠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老旧的相册,兴冲冲地说:“给你看我以前的照片!”
相册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里面却保存得很好。第一张是她穿着小学校服的照片,梳着两个羊角辫,脸蛋圆圆的,笑得一脸灿烂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后面还有她和同学春游的照片,几个人挤在一起,手里拿着野花,笑容青涩又明媚。翻着翻着,几张在深圳拍的照片跳了出来——那是我以前带她去玩时拍的,她站在梧桐山山顶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迎着风,笑得一脸灿烂,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“那时候你还说我胆子小,爬山都要拉着你的手,一步都不敢松开。”她翻着照片,语气带着几分怀念,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身影,“你看这张,是在深圳植物园跟爸妈一起吃烧烤时拍的,那时候我像只小猫,总喜欢坐在你腿上,后来玩累了走不动了,是你背着我走了二十分钟才下山的,你还记得吗?”
“当然记得,”我笑着点头,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,她小小的身子趴在我的背上,轻得像片羽毛,却又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,“我一辈子唯一的一次,背人走那么远,真把我累的半死,回来胳膊酸了好几天。”
“现在胆子大了,敢跟我闹小脾气了。”我打趣道。
她轻轻捶了我一下,脸颊泛红: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说着就靠在我肩上,翻照片的动作慢了下来,声音轻轻的,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,不用想生意,不用分开,天天都能在一起,多好。”
我心里一暖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紧了紧:“又做白日梦了,不做事怎么养活你,怎么养活一个家?不过你放心,我会尽量抽时间来看你,多陪你几天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期待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郑重地点头,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沾着的一丝灰尘。正说着,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,晓棠立刻直起身:“可能是舅舅来了,他说今天要过来串个门。”说着就忙不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