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了,这么久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。
林阳的身体靠向椅背,姿态放松,仿佛刚刚只是去欣赏了一下会所的豪华装修。
“遇到个朋友,多聊了几句。”
一个万金油般的回答。
苏曼没有多想,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重新吸引回了舞台。
此刻,婚礼进行曲庄重而悠扬地响起。
灯光汇聚于T形台的入口,穿着洁白婚纱的李依彤,正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,缓缓走来。
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幸福,眼中的光芒,似乎要将整个宴会厅都点亮。
她的父亲,一个面容朴实的男人,今天也是穿着盛装,脸上写满了不舍,步履沉重。
T形台的另一端,靠近舞台中央,唐建国身着笔挺的定制西装,这个在商场上儒雅的男人,此刻眼神里竟满是温柔,静静地注视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新娘。
林阳的目光扫过这对新人。
他看得出,李依彤的幸福是真切的,那种终于得偿所愿,攀上枝头的满足感,几乎要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。
在悠扬的乐曲中,李父将女儿的手,郑重地交到了唐建国的手中。
唐建国紧紧握住,牵着她,两人并肩走向舞台中央。
主持人在舞台上妙语连珠,用各种华丽的辞藻烘托着气氛。
“山川河流,可以使人与人互相阻隔,却无法将心与心阻断……”
台下的宾客们纷纷鼓掌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宴会厅内一片温馨喜庆。
林阳端着高脚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,内心毫无波澜。
接下来,是交换戒指的环节。
唐建国拿起钻戒,动作甚至有些生疏地为李依彤戴上。
李依彤拿起另一枚男戒,眼中含泪,为唐建国戴好。
她哽咽着许下誓言。
“我愿意,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我都会永远爱你,珍惜你,直到永远。”
最后,在全场宾客的欢呼与起哄声中,两人深情拥吻。
掌声雷动。
所有宾客都站起身,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。
就在这幸福氛围达到顶点的瞬间。
砰——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粗暴地打断了现场欢快的音符。
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被人从外面踹开,狠狠撞在两侧的墙壁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掌声与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,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。
一群身着黑色西装、带着墨镜的壮汉,面色凶戾地冲了进来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,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。
温馨的氛围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转而被惊恐与错愕所取代,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些人是干什么的?”
“保安呢!”
黑衣人们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,他们迅速散开,在中间清出一条通道。
一个男人迈着嚣张的八字步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丝质衬衫,外面套着一件纯白色的西装,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,手指上戴着好几个亮闪闪的戒指。
他眼神阴鸷,如同毒蛇一般,缓缓扫视着满场惊慌失措的宾客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男人径直走到T形台边上,最终,他的目光锁定在台上还保持着拥吻姿势的唐建国和李依彤身上。
他嘴角的淫笑扩大。
“唐建国,想不到你都一把年纪了,还能开出第二春啊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嘲弄。
台上的唐建国看到来人,身体猛地一震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推开怀里的李依彤,牙关紧咬,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王霖!”
林阳听到这个名字,脑中并无相关信息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唐建国的情绪在一瞬间从幸福的顶峰坠落,转为一种夹杂着愤怒、憎恨,甚至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畏惧。
能让唐建国都流露出这种情绪,这个叫王霖的家伙,怕是来头不小。
被称为王霖的男人缓步走上T形台,皮鞋踩在洁白的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那对新人。
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依彤洁白的婚纱和惊慌的脸蛋上扫过,语气愈发轻佻。
“我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他转向唐建国,笑容变得狰狞。
“当年你抢了我的女人,今天我当然是来抢你的女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