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自称代表王家,又拿不出主家的委托文书。那你如何证明,你真的是王家的仆人?又如何证明,你是你爹娘生的,确实是这籍贯上的人?”
“简单点说——请你出具族谱,或者是令堂的生产记录,哪怕是稳婆的证词也行,来证明你娘确实是你娘,你是你娘亲生的儿子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周遭的喧闹都消失了,落针可闻。
围观的百姓一个个瞠目结舌,满脸都是荒唐的神色。
证明……你娘是你娘?
这是个什么鬼问题?这谁能证明得了?这哪怕是皇上来了,也拿不出当年的出生证明啊!
王贵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只觉热血直冲脑门,脑瓜子嗡嗡作响,三尸神暴跳,七窍内生烟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王贵跳着脚咆哮,脸红脖子粗,“这种东西谁拿得出来?我是不是我娘生的,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?我有地契!白纸黑字的地契!这就足够了!”
“这地就是我王家的!这几个刁民就是赖着不走!你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?我看你就是不想办案!你是想包庇这群刁民!”
面对王贵的咆哮,许清欢非但没生气,唇边反而扬起了森冷的笑意,那神情分明在说“终于等到你这句话”。
“拿不出来?”
许清欢身子往后一靠,语气陡然转厉,字字如铁。
“既然你证明不了身份,也证明不了这地契的合法来源,那本官就有理由怀疑——”
她指着桌上那张泛黄的地契,声音拔高了八度,传遍了整条长街。
“你这人身份可疑!这张地契来历不明!这极有可能是你杀人越货、从苦主手中抢来的赃物!”
“来人!”
许清欢霍然站起身,大袖一挥,气势凌人。
“将这个身份不明、手持可疑契据、还敢在公堂之上咆哮大骂的狂徒王贵,给我叉出去!”
“至于这张‘疑似赃物’的田契,暂由县衙扣押!待本官查明真伪,再行定夺!”
话音刚落,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的李胜带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衙役冲了出来。
这帮衙役以前受够了世家豪奴的气,今儿个有了县主撑腰,那下手可是一点没留情。
“我看谁敢!”王贵还想反抗,结果还没摆开架势,就被李胜一脚踹在膝窝上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紧接着,两根杀威棒交叉着架在他脖子上,硬生生把他架着脖子,双脚离地地往外拖。
“放开我!我是王家的人!你们这是找死!把地契还给我!”
王贵拼命挣扎,喊得嗓子都劈了。
地契被扣了?
那可是一百亩良田的命根子啊!没法证明身份就拿不回地契,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啊!
“慢着。”
就在王贵即将被扔出去的时候,许清欢又开了口。
王贵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,刚想回头骂两句狠话,却见那位红衣少女已经走到了公堂之下。
她没看王贵,而是站在了那几个还没回过神的佃户面前。
“老人家,起来吧。”
许清欢的声音温和了许多。
那老汉浑身都在抖,根本不敢起身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:“青天大老爷……我们真的没钱交租啊……求您别赶我们走……”
“谁说要赶你们走了?”
许清欢从桌上拿起那张被“扣押”的地契,随手晃了晃,唇角扬起,透出几分狡黠。
“这地契既然成了‘赃物’,在案子查清之前,这就属于‘争议田产’。按大乾律例,争议之产由官府代管,以免田地荒芜,误了农时。”
她转过身,对着师爷高声吩咐:“传本县主令!即刻起,这城西的一百亩田产,由县衙暂时代管!”
“兹委任原佃户张老汉等人,为‘县衙官田看护人’。你们继续种地,但这租子……”
许清欢顿了顿,她瞥了一眼那快要被气疯了的王贵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以后不用交给那个身份不明的骗子了。只需按官田的规矩,每年向县衙缴纳三成赋税即可!”
三成。
王家可是收七成!
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,震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。
这是什么手段?
这就是明抢啊!
不光扣了你的地,还策反了你的佃户,甚至连租子都给截胡了!最要命的是,这一切还都披着“合法合规”的外衣,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!
“噗——!”
还在挣扎的王贵听完这番话,只觉胸口发闷,有气血翻涌上来。腥甜的液体直冲喉头,再也压制不住。
一口老血,呈喷射之势,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,喷了那两个架着他的衙役一脸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贵指着许清欢,眼珠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