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玄眼眸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。
他是知道陆渊与九皇子之间的恩怨的。
但九皇子毕竟是皇室后裔,是当今陛下的血脉。
就算是他这个三品巡察使,可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
贺铮亦是瞳孔剧震,急切道:
“两位大人!此事我们应该阻止,不能让陆渊酿成大错。”
经过这段时间相处,贺铮与陆渊也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
贺铮并不愿陆渊犯下这等大罪,从而断了自身前途。
林知玄亦是看向沈炼,他也觉得贺铮说的没错。
此事应该去阻止陆渊,以防酿成大错。
沈炼眸光深邃,缓缓开口:“阻止?为何要阻止呢?”
林知玄、贺铮两人愣住了,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总指挥使。
“你们真以为郊外的寒山寺没问题吗?”沈炼突然反问道。
林知玄、贺铮面面相觑,脸上却彻底不淡定了。
寒山寺的来历,两人自然是知道的。
当初是那位得宠的刘贵妃,祈求圣上建造而成的。
一开始,满朝文武都是反对的,甚至连圣上都是不情愿。
但圣上经不住刘贵妃的软磨硬泡,还是同意了建造,但却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不仅严格筛选与监督了其内的和尚,而且限制这些和尚踏入皇城。
与此同时,十数年也在明里暗里监督寒山寺。
不过,寒山寺十数年的确没出什么问题,也终于打消了圣上以及满朝文武的疑虑。
就连林知玄、贺铮两人也觉得寒山寺没什么问题。
但沈炼的这一反问,却令两人心中悚然。
莫非那座寒山寺真的有问题?
“总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,那座寒山寺……是佛门的暗桩?”
林知玄好似想到什么,不由得低声出言:
“可是,这十数年来,内卫、暗探,甚至是我们镇魔司的隐秘眼线,
不止一次探查过寒山寺。里面皆是普通僧侣,并未察觉到任何问题啊。”
沈炼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犹如能看穿黑夜的利剑,淡淡道:
“没有问题,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。前段时间,诏狱之战,张之栋被陆渊用火神器打成重伤。
以张之栋的伤势,应当是必死无疑,但他却转眼间就恢复了。
我的眼线来报,九皇子曾拿出一颗暗红色血丹给张之栋服用。”
沈炼右手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左手的翡翠扳指:
“如此奇效,可不是人族丹药能办到的,唯有妖魔一族的血丹。
本官怀疑寒山寺不仅与佛门有关,恐怕也与妖魔有所勾结!”
林知玄、贺铮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。
他们没想到沈炼的眼线如此缜密,连诏狱那边都有他的眼线。
要知道,诏狱明面上是由沈观海掌管的,而沈观海可是太子党那一派的人,背景极大。
念及此,林知玄、贺铮看向沈炼的目光愈发敬畏了起来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,寒山寺是佛门与妖魔留在我大羲朝的据点?而九皇子与刘贵妃在包庇他们?”
贺铮露出恍然大悟之色,随即蹙眉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们镇魔司为何不直接出手捣毁寒山寺,从中拿到证据。”
沈炼神色平静,道:“寒山寺在十数年监督下都没暴露出问题,这说明皇城内有眼线。
别说是调兵遣将,只要镇魔司有人离开皇城朝着寒山寺而去,立马就会被察觉。
在这种情况下,前去捣毁寒山寺,如果没能拿到证据怎么办?
这相当于同时得罪刘贵妃、圣上以及太子党派系的权贵,而那些言官更是会对我口诛笔伐。
那我沈炼在那种境地下,唯有辞官告老回乡,镇魔司将群龙无首,天下便会大乱。”
说到这里,沈炼眼眸骤然锐利起来:“寒山寺也是幕后之人精心为我设置的阳谋。
我若不拔除寒山寺,那么寒山寺作为佛门与妖魔据点,会不断壮大。
我若拔除寒山寺,后续的招数便会来,逼我辞官回乡。”
林知玄、贺铮脸色大变,他们没想到寒山寺竟然是无解之局。
“但陆渊不同。”沈炼嘴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他是太学刚封的四品大儒,身具中庸道心,背后又站着长公主。
就算真的把天捅个窟窿,孟圣王和姬凰羽也会死保他,绝不会让他出事。
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,陆渊并非我们皇城镇魔司之人,更与我没有接触过。
他若暗中前往寒山寺,不会引起宫内眼线的多少警惕,这将为我们创造出有利的机会。”
林知玄目露思索之色,他已然明白沈炼的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