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压了很久的东西,像是冰层下面的暗流。
“我们等。让韩家和沈家先打起来。鹬蚌相争——”
“渔翁得利。”秦洵接上。
“不。”顾承平摇头,“不是渔翁得利。是——让真正该死的人先露出来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画像曾经放过的位置上。
“母亲死在韩元正手里。这笔账——不着急。但一定会算。”
秦洵跪下。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顾承平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沉从未出现过。“韩宏道最近在兵部调了一批旧档——北境军饷的。查清楚他调了哪些年份的、改了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秦洵退出去。
书房里又只剩顾承平一个人。他望着窗外的月亮,月光和宫墙外的是同一片。
但他看到的不是月色。
他看到的是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——母亲的寝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,太医说“救不回来了”,而韩元正的车马在宫门外等着,一直等到天亮。
“母亲。”他低声说,“再等等。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