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眼眶红了。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。
“嬷嬷,他最后怎么样了?”沈明珠问。
秦嬷嬷喝了口茶,把碗放下。
“他攥着那块布没有还。”
沈明珠点了点头。
他如果铁了心跟韩家,就不会要这个东西。他攥着——说明他还念着旧日子。
“嬷嬷,你觉得赵虎这个人,能用吗?”
秦嬷嬷想了想,措辞很谨慎。
“那个赵虎,听到老军号就开始发抖。他不是铁了心跟韩家的——他是被逼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被逼的人,只要把逼他的那根绳子剪了,他就回来了。”
翠竹在旁边吸了吸鼻子:“赵虎的老婆孩子……能救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沈明珠说。声音很轻,但很确定。
“怎么救?荆州好远的。”
“远是远。但有人去得了。”
翠竹没听懂。但看姑娘说得笃定,也就不追问了。她站起来收拾茶盏,走到门口又转回来。
“姑娘,赵虎是不是跟刘忠不一样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刘忠那个人我看着就不舒服,眼睛溜溜转,跟老鼠似的。赵虎——虽然我没见过,但嬷嬷说他哭了。”翠竹认真地想了想,“会哭的人,坏不到哪儿去。”
沈明珠弯了弯嘴角。
翠竹的道理简单,但不是没道理。
“去歇着吧。”
翠竹走了。
沈明珠坐回灯前,给顾北辰写了一封短信。
“赵虎可策反。但需先解他后顾之忧——荆州的妻儿。能否请行止走一趟?”
信封好,交给秦嬷嬷连夜送出去。
她把灯拨暗。
秦嬷嬷说——他攥着那块布没有还。
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