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苏低下头,片刻没有说话。再一会,毅然抬起头来。轻轻说道:“师傅,把魂魄还给他吧……”
隋真凤满面震惊,退后一步,瞪着秦苏,仿佛不认识她一般。
“你!”她用手指着秦苏,“你到了今日还看不清么?那个姓胡的杀了你六个师妹!你怎的还这般维护他?!”
秦苏辩道:“师傅,不是的,他没有杀师妹,他是好人!”
“住口!”隋真凤喝道,看见秦苏又是一脸泫然,缓和了口气,道:“我知道,他曾经对你有过恩惠,可是苏儿,你年纪还小,不知道世上人心险恶。他这样做只是另有目的,想借你之手做更多的坏事。”
“不是的。师傅,不是的。”秦苏猛摇头,泪如雨下。“胡大哥决计不是坏人,他救了我,待我很好……”秦苏顿住了,这些原因,当然不能证明胡不为当真就不是坏人,可是秦苏却无由的坚信,她胡大哥是个难得的好人,决不会是杀害师妹的凶手。为什么呢?秦苏也不知道。
“坏人都会施人小恩小惠,好让人甘心替他办事!”
胡大哥是这样的么?秦苏摇头,胡大哥是真心待自己好,他也不是给自己小恩小惠。
隋真凤兀自在说:“刘振麾大侠昭告天下,说这个恶贼心计深沉,善使阴谋,难道还有假了?阳城那么些前辈好汉都被他蒙骗过去了,你一个小小姑娘,哪里识得这些人心鬼蜮?你不要想那么多,他现下被我封住魂魄,再也无法兴风作浪,正是苍生之福。师傅答应你,不再赶尽杀绝,任他自生自灭便了,他给你的那些恩情就算两清了。”
“师傅!”秦苏叫道,“胡大哥真是冤枉的,他真是好人!”
隋真凤料不到这个弟子会是这样的执拗。稍稍压下的怒气又猛蹿上来,叫道:“你凭什么这样肯定?!他救了你,待你好,只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色!这个淫贼无恶不作,看看对你师妹做了什么?!”一想起被圣手小青龙奸杀的六个弟子,她便恨得两眼冒火,她很狠盯着秦苏的眼睛:“我没有把他当场杀死,便是因为他曾经救过你,若不然,我定要将他锉骨扬灰,碎尸万段!”
“师傅!”秦苏哭叫,心中凄苦无比,她料不到师傅竟然是这样憎恨胡大哥。“胡大哥宁愿丢了性命也来救我,他不是坏人!”
“闭嘴!”隋真凤怒气冲上来,再也无法压抑,怒视着秦苏喝道:“你百般替他辩护,到底为了什么!你是不是已经失身给他了,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傅么!”
秦苏跪倒下来,满眼含泪:“秦苏永远记得师傅的养育之恩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胡大哥真是被人冤枉的,求师傅开恩!”她重重磕下头去,粗砺的石砖登时染上了一抹血色。
“求师傅开恩!”秦苏一下一下的以头捣地,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。
眼见着徒弟如此顽固,隋真凤暴怒愈甚,她疾言厉色叫喊:“那姓胡的罪恶滔天,天下人人指证,你仍然一力维护着他,苏儿,你到底是为了什么!”
“你宁肯忤逆师傅,宁肯对不住地下的师妹,宁肯不要玉女峰的掌门位置,只是……为了这个男人!秦苏!你对得住我么!?”
秦苏不敢回嘴,只是含泪磕头:“求师傅开恩。”
毕竟是爱惜徒弟,看到秦苏这样,暴怒的隋真凤仍然心中不忍,她停住了旋风般走动的身子,冲外面喊道:“你们都死了么?!还不快带她下去敷药!”众弟子不敢则声,上来搀着秦苏就要离开。便在这时,一个执事女弟子从绫飞楼快步跑来,道:“掌门!掌门!”
隋真凤正自恼怒,听见叫喊,喝道: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说!”那弟子张了张口,低下头,把手中的拜帖递上来,禀道:“青龙士下了拜贴,他在山门下求见。”
“啪!”隋真凤手上的拜帖被她的暴怒的掌力震成碎片,她豁然抬头,向山门方向喝叫:“好哇!又是一个给胡不为求情的!你们是不是约好了,今日一起来挤兑我?!”
“青龙士便怎样?名头很大么?来欺侮人么?!”
她对执事弟子厉声道:“玉女峰不欢迎青龙士!回他:不见!你们用乱棒把他打出门去!”那弟子瞠口结舌,那知如何是好?被掌门怒目一喝:“还不快去!”愁眉苦脸的跑了。
看看那可怜弟子跑出殿门,隋真凤到底觉得不妥,又把她叫了回来,压抑着怒气,道:“你去告诉他!说我不在山中,让他改日再来!”弟子领命跑去了。
看到掌门生气,一干女弟子哪里还敢久呆,赶紧把秦苏带回房中敷药,远离了是非之地。
隋真凤气呼呼的站在玉华堂中,过不多时,先前禀报的女弟子又飞奔回来了,仍报:“回掌门,青龙士不肯离开,他说久仰玉女峰景物优美,也想顺便拜访一下雷手紫莲师伯。”
“放屁!放屁!他这是欺人太甚!”青莲神针暴跳如雷,骂出粗口来。胸中怒气无处可发,脚下一顿,刚猛而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