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坛主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的头罩衣衫被文雕宇的剑气削碎了,露出了长满瘢疤的面容,光头上一道十字伤口,盖住了大半个脑颅。他此刻看来有说不出的狞恶。
“放不放过他们,是我们罗门教的事,用不着你来多管。苦榕老头,你既然当着我们教主立过誓,怎么又出尔反尔,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么?”
苦榕咬着牙,道:“不错,我是答应过不再过问你们罗门教的事,我……只是斗胆来向你求个情,放过这些人吧。”
“你求我?哈哈哈哈!我不答应!”木坛主笑完,阴沉着脸冷冷说道。
苦榕默然。
“你若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,还想在江湖上立足,现在就赶紧给我走。至于放不放过这些人……哼!”木坛主用仇恨的眼神一一扫过群豪,扫到堂里,停在了胡不为和那头白虎身上。 “他们惹得我杀性大发,我要……杀得一个都不剩!”
“伏!”的一声,木坛主看都不看,顺手向门边扇出一翅,劲风狂飙过去,登时将三名来不及躲闪的汉子劈翻。
苦榕面上抽动,显然愤怒已极。然而当此情境,他又怎能出手?江湖人物一诺千金,向来把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。他既然答应过不再过问罗门教的事,又怎能失信于人?这个健壮的老人,此刻竟然象突然间苍老了十年,佝着腰,默不作声站在那里,看来有说不出的尴尬无奈。
“你还不走么?苦榕……老前辈?!”木坛主故意把 ‘老前辈’三字重重念来,显然是有意羞辱他。说话间, ‘刷!’的一翅,又劈倒了前厅左侧的两人。那是正在照料受伤师兄弟的青云观众道。
“你这杀人恶魔!”倒伏的人体中,一个满身是血的道士一手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, “你害死了我这么多师兄弟,我青云观决不会放过你!”他的左片肩膀被蝠翼砍中,深达数寸,鲜血将他的青色道袍染成赤黑。
“呀!”道士喝了一声,右手一撑,挥出扣在掌间的四张黄符。
木坛主哪把这些雕虫小技放在眼里,见黄符在空中炸开,化成四只黄鼠狼向面门袭来,右边的白翅只一扇过去,便将它们拍到门外去了。翅刀劈劲不绝,又卷向了那道士的头颅。
“当!”一只手把翅锋托住了,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那悲愤的小道士。 “木坛主,青云观与老夫有些渊源,看在老头子的份上,放过他们如何?”苦榕沉声问道。
木坛主收回了蝠翼,冷哼一声,森然道:“好!我就放过他。不过你要记住,下不为例,如果你还敢再阻挠我,别怪我木某人翻脸不认人。”
那小道士已经急红了眼,全然不顾死活,愤然叫道:“你杀了我吧!我不领你的情!你杀了我一尘师叔,杀了我定辉师叔,我师傅决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!青云观便是战死到最后一人,也绝不会罢手!”
苦榕闻言,身子蓦然大震,一手扶在那小道士肩膀上,把他抓得哇哇大叫。
“你们杀了定辉?”苦榕把眼光转到木坛主脸上,沉声问道。
“是又怎样?!两个牛鼻子脾气臭得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,不识抬举,我把他们杀了!”
“轰!”众人骇然看到,苦榕掌上爆出一团金色的亮光,明亮不可直视。木坛主的蝠翼百忙间倒转到胸前护住,却被一震弹开,人大退了六七步,面上现出又惊又怒的神色来。
“你决意反悔誓言与我罗门教为敌么?!”
“你知不知道定辉是我侄子?”苦榕把孙女轻轻推到一旁,转过脸来,冷冷注视着木坛主的眼睛,右手虚抓,掌中的那团金色慢慢延到他的上臂。众人都知道,这是配合武术运用的 ‘千斤拳’。又一声轻响,苦榕足下浮起一层白光,这是疾捷术,能加快施术者的行动身法。
“你侄子?!”木坛主大吃了一惊。看见苦榕瞬间把两个增加武术威力的法术加到身上,知道这一战再也无法避免,赶紧收摄心神,凝聚法力。
“让你走,不是因为怕你。苦榕老头,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。我罗门教可不止教主一人能制服你。”
“青蝠刹!”毫无预兆的,木坛主蓦然睁目大喝,便在这顷刻之间,青色的光芒从他前胸蔓延开来,染上了全身。一黑一白两只蝠翼也陡然展长了一倍有余。胡不为站在他的身后,只见蒙蒙的青色光团中,一个庞大的蝙蝠脑袋贴着二楼的楼板隐隐浮现轮廓。
灵龙镇煞钉感应到了浓烈的妖气,振声又尖利起来,白虎也不安的咆哮一声,伏低了身子。
一大团青色的光团涌向苦榕,带着蝙蝠尖利的嘶鸣。光团行到半途,突然化身为一只长着獠牙的蝙蝠影象,身边还有十二只大如蜜蜂的黑色的小蝙蝠飞速环绕。这是木坛主的致命一击,苦榕不敢怠慢,沉腰扎马,双臂交错,千斤拳的劲力也延到了左臂。
苦榕体内的劲力在瞬间轰开了十二重楼的关窍,澎湃的内力从身周发散开来,将空气搅得层层漾动。倒在他身边的人,便在这时感受到了泰山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