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。他在梦里说,我还活着。
他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。他看了它很久。
“牛波,”他轻声说,“第四十六天了。”
荒原上,牛波站在门前。门缝更宽了,光更多了。他把手按在门上。门是温的。光渗进他的掌心。他的心脏跳了一下。门跳了一下。他闭上眼睛。黑暗里只有一扇门,一道光,和一个模糊的影子。影子站在门后面,面对着他。
那只手还在。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,按在门边上。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。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。两只手,隔着一道门缝,掌心相对。门震了一下。光又炸开了一些。不是全部,是一些。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的眼睛没有闭。
这一次,他听到了一个词。这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。只有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牛波睁开眼睛。门还在,光还在,那只手还在。他看不到门后面的人,但他知道,那个人在等他。以前的自己,在等他。
“我在等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震了一下。光更亮了。他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在门前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