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一拳,是连续三拳,同一只眼睛。骨甲炮灰的眼窝凹进去,黑色的液体涌出来。它疼得乱撞,撞翻了旁边两只普通炮灰。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头顶,裂缝扩大。陈长青换了新剑,砍在同一个位置。骨甲碎了。
孙毅喘着气,看着自己的右拳。拳面上全是黑色的液体,地级的力量在烧。
“你今天救了陈长青。”魏景说。
孙毅摇了摇头。“是陈长青教我怎么打眼睛的。”
魏景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过身,面对血门。潮水还在涌,但骨甲炮灰没有第五只。
地下九层,预备役住宿区。周小棠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那把短刃。刀锋很利,看不出刃口。她磨了很久,磨到手指发酸,磨到刀刃能照出她的脸。她把刀插回鞘里,放在枕头旁边。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个朋友的脸。她们一起在档案科工作,一起整理花名册,一起抱怨食堂的饭菜。她失踪的那天,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一道裂缝。她跟着队伍去清理,然后就没有回来。周小棠找了很久,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。她不想停下来。停下来就会想,想了就会怕,怕了就会哭。她不能哭。哭了刀就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