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碧月心里门儿清,自己一个女子,贪多嚼不烂,只取这一间最贵重的,既能借着铺子结交权贵之女,又能赚钱存作私产,日后嫁人也多了几分底气。
大房父女一死,二房众人早已按捺不住,关起门来地盘算着瓜分家产。
“嗯,好!”老金氏满口应下,脸上堆着慈爱,伸手轻轻抚摸着司马碧月的头发,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快意,“我的碧月受了这么大委屈,祖母早说过,定会为你报仇。如今那小孽障父女死无葬身之地,他们的铺子,自然该有你一间,也算是对你的补偿!”
“孙女多谢祖母!”司马碧月说着站起身,屈膝行了一礼,又转头看向司马耀程,奉承道:“我相信,有大哥接手家中生意,凭着大哥的人脉手腕,定能在商海中大放异彩,成为北齐首富,也指日可待!”
司马耀程听得心花怒放,面上的得意之色更甚,扬声道:“那是自然!待到大哥我成了北齐首富,天下的青年才俊,你尽可随意挑选!”
碧月闻言,却默默垂下了头——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,即便家里一夜暴富,也难寻真正的良配,更何况祖母先前还说,要将她送回老家相看人家。
老金氏一眼便看穿了孙女的心事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安抚:“今时不同往日。如今你大哥搭上了窦家这条大船,咱家有钱有权,便是在京都,好儿郎也任你挑选。”
碧月心头一松,当即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蜷缩在老太太身边,轻声应道:“都听祖母的。”
“祖母,孙儿想要明珠楼。”司马耀光见老祖母心情正好,也迫不及待地开口索要。他读书读得头昏脑胀,倒不如要一间上好铺面当东家,既能清闲自在,又能吃香喝辣。
老金氏闻言,脸色瞬间一沉,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司马耀光:“混账东西!咱家有耀程经商就够了,等过了年,你便专心去学堂苦读,眼瞅着就要春闱了,可得给咱家好好长脸!”
“你要是名落孙山,别说铺面,就是吃屎都没有热乎的!”老金氏本想激励二孙子,可一张嘴,语气里全是苛责与打压。
司马耀光幽怨地瞥了一眼司马碧月,心底暗骂:一个残花败柳都能得到宁家首饰铺,他可是司马家的男丁,凭什么不行?这些怨怼,他只敢藏在心底,面上却装出一脸委屈的模样,耷拉着脑袋不敢作声。
老金氏见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又放缓语气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耀光啊,经商哪有仕途风光?你大哥就算成了京都首富,见了官府衙门的大老爷,不一样要跪拜行礼?你呀,就听祖母的,好好读书,日后位列朝堂、光宗耀祖……祖母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好!”
司马耀光听着祖母口中当官的种种好处,忽然觉得做生意确实没那么诱人,当即眼中精光一闪,语气笃定地保证:“祖母放心,孙儿一定榜上有名,光耀司马家门楣!”
“嗯嗯,好好……这才是我的好孙子!”司马贵父女一死,老金氏多日压在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,只觉得心中敞亮,看什么都顺眼。
正说着,司马博走了进来:“母亲,前面灵堂已经搭建完毕,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看?”
老金氏脸上瞬间掠过一抹嫌恶:“不过是两只白眼狼,你看着处置便好。但对外,一定要大操大办,让全京都的人都看看,大房父女无情无义,咱们二房却仁至义尽,便是他们死了,也得由咱们来收尸落葬!”
老太太越说越兴奋,眼底的得意之情毫无掩饰,心中畅快更像是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:“哎呀,真想放鞭炮好好庆祝一番!儿啊,老大的那些生意,还有宁家的铺子,往后全都是咱们的了。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?别着急,母亲替你谋划,你大哥的钱,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看,如今可不就全归你了?”说到这儿,她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几分心疼,“只是可惜了那两副上好棺椁,依着我的意思,随便找些破衣烂衫裹了挖坑埋了便是,可咱们还要脸面,京都人的嘴,总得堵上一堵……”
司马博听得心花怒放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——司马贵的生意钱财他要,司马贵的续弦王婉他也要。一想到万贯钱财和那位“嫂子”即将尽归自己所有,两副棺椁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母亲放心,夜里招魂时就可燃放鞭炮,为亡人引路。若母亲乐意,儿子便多放一些,给您听个响!”此时的司马博,哪里还在乎什么亡人,满心满眼都是讨好母亲——司马贵的生意能顺利到手,母亲的谋划功不可没。
老金氏想起前尘旧事,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,断然开口:“不,不许放!”
她要司马贵死后不得安宁,做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,更要那老贱人的儿孙,永世不得超生!
老金氏只递过去一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