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得精光,拿过谁的钱、做过什么事,欺辱过哪个女人一一在册,司马博这点把柄,在陈东荣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有种强烈的直觉,今天这事但凡有半点徇私舞弊,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,这辈子就彻底完了。
思及此,丁茂忽然想起上回司马博设计陷害侄女司马明月,原定的地点就是这五里坡,最后司马明月没中招,今夜反倒是他自己的女儿却栽在了这里。更巧的是,他被大理寺抓走,正是在司马博陷害侄女不成之后!
相同的地方,相同的乞丐,甚至连乞丐欺辱女子的环节都如出一辙……前后诸事串联起来,丁茂惊出一身冷汗。
看来,司马博的这个侄女,绝不是个省油的灯!再一想到近来京都关于司马家大小姐的种种传闻,丁茂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,他猛地甩开司马博的手,狠狠夹了一下马腹,策马疾驰而去,半点不敢停留。
司马博垂着手站在原地,看着丁茂远去的背影,心凉透了。等他浑浑噩噩往回走时,天已蒙蒙亮,街道上的早餐摊贩早已忙活起来,支摊子、生炉火,一派热闹。
可这热闹,却刺眼的很,衬得他满心冰凉。他一想到事情没办成,回家老母亲对自己的厉声指责,小金氏撕心裂肺的哭闹,魏氏事不关己的不屑,还有庶女睁眼后那绝望的模样,他忽然就不想回家了。
可不回家,他又能去哪里?
司马博举目四望,晨雾中的街道人影绰绰,却无一人能对他施以援手,帮他遮盖自家丑闻,他只觉满心茫然,脚步浮沉,如一只丧家犬不知该何去何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