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姑娘,正和丫鬟安静地用着餐,半点不知,门外站着一个满心失落的人。
蓝陵风忽然觉得,人与人之间的悲欢,果然从不相通。此刻的他,正被失望、错愕、烦躁等种种情绪裹挟,心口像是被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;而屋内的司马明月,却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争执,从未发生过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缓缓摇了摇头。
原来,她对自己,真的只有敬而远之。在她心里,自己或许不过是一个“曾经的病人”。皇子的身份于她而言,不是荣耀,而是枷锁,是麻烦。她对自己的关心,也不过是大夫对病人的例行公事,仅此而已。
是自己,入戏太深了。
蓝陵风最终还是收回了踏上台阶的脚。这一次,他转身离开的背影,没有半分犹豫,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决绝的意味。
长水见状,瞬间噤声,再也不敢出半点主意。他识趣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没有跟着主子坐进马车,反而挪到赶车的长鸣身边,规规矩矩地坐下。
马车内,蓝陵风待心头的翻涌渐渐平息,才后知后觉地自嘲起来。
不过是一个女子,何苦这般为难自己?
人家司马明月早就说过,此生不嫁。
他们之间,就连那场救命的渊源,都在刻意隐瞒,自己是不方便,她纯粹是嫌麻烦。自己又何必心心念念,非要讨她的欢心,求她的青睐?
他是皇子,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?为何偏偏要把心思,放在一个一心想要远离自己的人身上?
当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时,蓝陵风的心里,早已生出了答案。
只因她是司马明月。
世间女子千千万,唯有她,救了自己的命;唯有她,唤醒了那个行将就木、对世间万物都失去眷恋的自己。
蓝陵风永远记得,渡河部落的那个夜晚,她替自己擦拭眼泪的那只手。柔软,温暖,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那双手,就像一束穿透阴霾的阳光,恰好落在他心底那片荒芜的土地上,让一颗濒临枯萎的种子,重新焕发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