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去水果区。苹果，橙子，草莓，蓝莓，妈妈爱吃草莓，酸甜多汁。再去肉类区。鸡翅，五花肉，牛肉，排骨。妈妈爱吃糖醋排骨，红烧鸡翅。再去调料区。盐，糖，生抽，老抽，料酒，醋，蚝油，香油，妈妈做菜调料讲究，一样不能少。最后去零食区。饼干，坚果，巧克力，妈妈爱吃的。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妈妈回来，要给她做好吃的。糖醋排骨，红烧鸡翅，番茄炒蛋，黄瓜炒肉片。都是她爱吃的，也是她拿手的。）

    下午，开始学一道新菜——清蒸鲈鱼。妈妈爱吃鱼，但她不太会做。上网看了教程，蒸鱼要大火，八分钟，不能多不能少。鱼洗净，划几刀，塞姜片，淋料酒，撒盐。水开后放进去蒸八分钟，关火焖两分钟。倒掉盘里的水，淋蒸鱼豉油，撒葱丝，浇热油。鱼好了，嫩嫩的，鲜鲜的。尝了一口，好吃。妈妈应该会喜欢。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还煲了汤。玉米排骨汤，妈妈爱喝。小火慢炖两小时，汤是清的，玉米是甜的，排骨是烂的。）

    周四，一早起来。换好衣服——白色棉质衬衫，深蓝色直筒牛仔裤，白色帆布鞋。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戴了珍珠耳钉，妈妈送的。对着镜子看了看，满意。背上帆布包，装好给妈妈的礼物：香薰蜡烛，兰花手帕。出门打车去机场。

    机场人很多。站在到达口，盯着出口，怕错过。等啊等，等啊等。手机响了，妈妈发消息：“落地了。”心里开始扑通扑通跳。又等了十几分钟，妈妈出来了。穿着米白色风衣，头发披着，戴着墨镜，推着行李箱。她赶紧挥手：“妈！这里！”妈妈看到她了，笑着走过来。行李放下，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妈妈说。“没瘦，胖了。”“胖点好。”妈妈摸摸她的脸，笑了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“嗯。”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回来了。妈妈回来了。不是在电话里，不是在视频里，是真的回来了。可以摸到，可以抱到。开心。）

    推开门，团团蹲在玄关，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妈妈。妈妈弯腰摸摸它的头，“团团，还记得我吗？”团团闻了闻，用脑袋蹭她的手。“记得。”妈妈笑了。换了鞋，走进屋里。妈妈环顾四周，“家里变了好多。”“嗯，重新布置了。”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妈妈来了，家就完整了。平时一个人住，不觉得空。她来了，才觉得原来少了什么。少的是她的声音，她的笑容，她的味道。）

    傍晚，走进厨房做晚饭。糖醋排骨，红烧鸡翅，番茄炒蛋，清蒸鲈鱼，玉米排骨汤。一家人吃得很开心，说了很多话。聊了她在国外的工作，聊了艾雅琳在学校的生活。聊了假期去的那些地方，聊了在家做的手工。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妈妈还是那个妈妈。爱笑，爱说，爱操心。她还是那个她。爱听，爱问，爱撒娇。半年不见，但一见面，就像没分开过。）

    吃完饭，艾雅琳拿出礼物。“妈，给你的。”妈妈打开，香薰蜡烛，兰花手帕。“你做的？”“嗯。”妈妈点了蜡烛，薰衣草的香气弥散开来。“好闻。”妈妈拿起手帕，看着上面的兰花。“绣得真好。”“还没绣完，昨晚才赶完。”“谢谢。”妈妈又抱了她。

    （内心暗语：妈妈喜欢，她就开心。不是礼物多好，是心意到了。）

    快十点了，妈妈去洗澡，她回卧室躺进被窝。团团跳上床在她旁边盘好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妈妈推门进来，“还没睡？”“等你。”妈妈躺在她旁边，关了灯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呼吸声和团团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回来真好。”“妈妈也这么觉得。”她握住妈妈的手，暖暖的，软软的。

    慢慢地沉入梦乡。梦里，她小时候，妈妈牵着她的手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阳光很好，风很轻。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