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内心暗语:大自然是最好的调色师。你看那些花,那些蝴蝶,那些天空。颜色搭配得刚刚好。多一分太艳,少一分太淡。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她以前画画,总觉得自己调的颜色不对。不是太艳,就是太淡。现在知道了,不是她不会调,是她没仔细看。仔细看了,就能调出来。不是技巧问题,是观察问题。)
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湖边。湖很大,水是绿的,不是脏的绿,是清亮的绿。能看到水底的水草,长长的,随着水波轻轻摆动。湖面上有几只野鸭,在游来游去。身后拖着两道渐渐散开的涟漪。远处有一座桥,石头的,圆圆的桥洞倒映在水里,像一个满月。
她找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,坐下。拿出速写本和铅笔,开始画。先画湖,弯弯曲曲的,一大片。再画桥,圆圆的,小小的。再画野鸭,黑黑的,远远的。画得很慢,一笔一笔地。铅笔在纸上沙沙响,那种声音,和风声、水声、鸟叫声混在一起,特别好听。
(内心暗语:在湖边画画,和在艺术室画画,不一样。艺术室里的画,是想出来的。湖边的画,是看出来的。看到什么,就画什么。不用想构图,不用想色彩,不用想技法。看到湖,就画湖。看到桥,就画桥。看到野鸭,就画野鸭。画完了,退后看,不像。但那个感觉在。水在动,桥在静,野鸭在游。动与静,远与近,大与小。都在画里了。)
她画了快一个小时,速写本上多了好几页。湖,桥,野鸭,树,花,草。画得潦草,但那个感觉在。她合上速写本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。阳光从东边移到了头顶,更亮了,也更热了。她戴上渔夫帽,沿着湖边继续走。
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芦苇荡。芦苇很高,比人还高。风一吹,沙沙响,像在说话。她走进芦苇荡,沿着一条窄窄的小路,慢慢走。两边的芦苇擦着她的胳膊,痒痒的。有鸟从芦苇丛中飞起,扑棱棱的,吓了她一跳。她笑了,继续走。
(内心暗语:芦苇荡,是鸟的家。它们在芦苇丛中筑巢,生蛋,孵小鸟。人来了,就飞走。人走了,又回来。它们不怕人,但也不亲近人。保持着距离,不远不近。刚刚好。)
她找了一块空地,坐下。拿出速写本和铅笔,开始画。先画芦苇,高高的,密密的。再画鸟,远远的,小小的。再画风,看不见,但画得出。用线条,弯弯曲曲的,一道一道的。那些线条,像风在吹,像芦苇在摇。画完了,退后看。不像芦苇,但像芦苇的感觉。那个感觉在,就够了。
(内心暗语:画风,不是画风的样子,是画风的感觉。风看不见,但摸得到。吹在脸上,凉凉的。吹在芦苇上,沙沙响。你感觉到了,就能画出来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心。)
从芦苇荡出来,她走进一片树林。树很高,很密,遮住了阳光。只有几束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,形成一块块光斑。那些光斑,随着风轻轻晃动,像在跳舞。她停下来,看着那些光斑。想起自己画的那幅光。在森林里画的,抓不住的。现在,又看到了。
(内心暗语:光,是抓不住的。但可以画。不是画光的形状,是画光的感觉。亮亮的,暖暖的,柔柔的。你感觉到了,就能画出来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心。)
她找了一块长椅,坐下。拿出速写本和铅笔,开始画。先画树,高高的,直直的。再画光斑,圆圆的,亮亮的。再画影子,长长的,黑黑的。画得很慢,一笔一笔地。铅笔在纸上沙沙响,那种声音,和风声、鸟叫声、树叶声混在一起,特别好听。
画了快一个小时,速写本上又多了好几页。树,光斑,影子。画得潦草,但那个感觉在。她合上速写本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。阳光开始西斜了,从头顶移到了西边。她看了看手机,快四点了。该回去了。
她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往回走。路边的花还在,蝴蝶还在,鸟还在。但光线不一样了。早上的光是斜的,现在是直的。早上的光是冷的,现在是暖的。早上的花是粉的,现在是金的。都不一样。她拿出相机,又拍了几张。不是要画,是要记住。记住这个下午,记住这片光,记住这个感觉。
(内心暗语:大自然,是最好的老师。它教会你颜色,教会你光影,教会你构图。不是用嘴教,是用眼睛教。你看了,就懂了。你懂了,就能画了。不是技巧,是感觉。感觉对了,就画对了。画对了,就好看了。)
她骑上车,往家走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,落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骑得不快,一边骑一边想今天看到的。湖,桥,野鸭,芦苇,鸟,树,光斑。都记在脑子里了,也记在速写本上了。回去可以画成水彩,画成油画,画成彩铅。都可以。不是要画得像,是要画出那个感觉。那个下午的感觉,那片光的感觉,那个风的感觉。
推开门,团团已经蹲在玄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