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内心暗语：彩铅，是轻的功夫。手要轻，心要静。轻了，才能细。静了，才能久。）
看了半天，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花园里的柠檬树，在阳光下站着，叶子绿得发亮。那三个小青果已经黄了大半，快熟了。她看了很久，想画它。
（内心暗语：光看别人的不行，还得自己画。画自己种的，画自己看的，画自己熟悉的。）
她走进花园，摘了几片薄荷叶，又摘了一小枝柠檬树的枝条，上面有两片叶子和一个青果。拿回艺术室，插在玻璃瓶里，放在画架旁边。然后坐在画架前，开始画。
先用铅笔轻轻地勾轮廓。薄荷的叶子是椭圆形的，边缘有锯齿。柠檬的叶子是长椭圆形的，边缘光滑。青果是圆形的，顶部有一点凸起。她画得很慢，一笔一笔地，尽量准。打稿要准，不准上色就歪了。
打完稿，她开始想用什么材料。水彩？彩铅？马克笔？都行，但感觉不一样。水彩是薄的，透的，适合薄荷的清凉感。彩铅是细的，慢的，适合柠檬叶的质感。马克笔是快的，鲜的，适合青果的颜色。
（内心暗语：画一种植物，可以用好几种材料。看你要什么感觉。要清凉，用水彩。要质感，用彩铅。要鲜艳，用马克笔。）
她犹豫了一会儿，决定用水彩画薄荷，用彩铅画柠檬叶，用马克笔画青果。不是一幅画，是三幅。分开画，画完放在一起，就是一组。
她先画薄荷。拿出水彩纸，裁成小块。用纸胶带贴在画板上。接了一碗清水，拿了几支笔。调了一个浅绿色，不是单一的绿，是带一点黄的绿，带一点蓝的绿。薄荷的绿，不是一种，是好几种。
用大号笔，蘸了浅绿，在叶子的位置铺开。水是湿的，颜色晕开，像薄荷的清凉。等了一会儿，用中号笔，蘸了深绿，画叶子的阴影。叶脉是浅的，用留白。边缘是深的，用深绿勾。画得很小心，一笔一笔地，怕画坏了。
（内心暗语：水彩画薄荷，要薄，要透。不能画得太厚，厚了就闷了。薄荷是清凉的，画也要清凉。）
画了大概半个小时，薄荷画完了。三片叶子，绿绿的，嫩嫩的，好像有风在吹。她退后看了看，还行。不是最好，但是第一次画薄荷。以后可以再画。
她换了一张纸，开始画柠檬叶。用彩铅。先轻轻地勾轮廓，再用浅绿色铺底色。一层一层地叠，从浅到深，从亮到暗。叶脉是浅的，留白。边缘是深的，用深绿叠。叶子的尖端有一点黄，用淡黄叠。画得很慢，一笔一笔地。彩铅是轻的功夫，手要轻，心要静。
（内心暗语：彩铅画叶子，要细，要慢。不能急，急了就粗糙了。一片叶子，可以画一个小时。慢慢地叠，叠出那种光滑的质感。）
画了快一个小时，柠檬叶画完了。两片叶子，绿绿的，亮亮的，好像有光在叶面上。她退后看了看，比薄荷好。不是技术好，是耐心好。画得慢，就有耐心了。
她换了一张纸，开始画青果。用马克笔。先选了几支黄色系的，浅黄，中黄，橙黄。又选了几支绿色系的，浅绿，草绿，橄榄绿。青果不是纯黄的，是黄中带绿，绿中带黄。
用浅黄铺底色，一笔一笔地，不留白。再用中黄画亮部，用橙黄画暗部。再用浅绿画青的部分，用草绿画过渡，用橄榄绿画阴影。马克笔画得快，不能犹豫。想好了就下笔，下笔就要准。
（内心暗语：马克笔画青果，要快，要准。不能慢，慢了就犹豫了。一笔是一笔，笔笔到位。）
画了十几分钟，青果画完了。圆圆的，黄黄的，带一点绿，好像快要熟了。她退后看了看，比薄荷快，比柠檬叶鲜。三种材料，三种感觉。都好。
她把三幅小画并排放在画架上，退后看。薄荷是清凉的，柠檬叶是细腻的，青果是鲜艳的。不一样，但都是植物。都是她种的，她看的，她画的。
（内心暗语：今天，学了植物绘画。水彩，彩铅，马克笔。三种材料，三种感觉。以后可以多画，画花园里的，画公园里的，画路边看到的。画多了，就会了。）
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把三幅小画收好，放在书柜上。旁边是那幅周庄，那幅留园，那幅春天。都是这个春天的。春天要走了，但画还在。以后看，还会想起这个春天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她走到花园里，看那些植物。柠檬树，那三个小青果更黄了。薄荷兄弟俩，叶子油绿油绿的。菜园里的鸡毛菜，已经长得很高了。她蹲下来，看那些小苗。嫩绿的，挤挤挨挨的，在夕阳里特别好看。
她摘了一片薄荷叶，揉碎了闻。那股清凉的香气，让她想起今天画的那幅水彩薄荷。也是这样的绿，这样的凉。画出来了，但没画全。明天可以再画，后天也可以。画不完，就继续画。
（内心暗语：植物画不完。花园里有，公园里有，路边也有。春天有春天的花，夏天有夏天的叶，秋天有秋天的果，冬天有冬天的枝。每天都可以画。画不完，就不画完。看不够，就继续看。）
吃完晚饭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