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不语,只是一味做项目。
实验室中,连易向晚都不讲笑话了,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程度。
这样也挺好,效率很高。
miRNA早筛项目完成的进度条,正在迅速向前推进:
15%……18%……21%……
要是追女生也有这麽明确的进度条就好了。
然而,科研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,尤其江河不在的时候。
这日下午,王教授坐镇推进逆转录和PCR扩增环节。
问题出现:
萤光定量PCR的扩增曲线呈现出杂乱状态,而更糟糕的是溶解曲线,出现了好几个杂乱的双峰。
蔡卓群叹了口气:非特异性扩增严重,有引物二聚体。
陈浩在旁,也稍微显得有些失落。
基本上,做出这种曲线,就意味着这批数据全废了……
蔡卓群:王教授,您看这怎麽处理?
王晓晴分析:茎环结构的自由能太低,导致构象过於稳定,如果在现有的反应体系下,常规的提高退火温度已经没用了。
蔡卓群点点头:那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引物序列吗?可是如果要重新设计,得耽误很多时间。
王晓晴皱着眉头。
她一时间也没什麽好的办法。
第一反应是通过调整体系的镁离子浓度,或者重新设计巢式PCR的引物结构来从根本上解决非特异性结合。
但似乎,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重新摸索。
就在这时。
江河回来了。
他察觉到气氛不对,随口问道:怎麽了?
老江,遇到麻烦了,扩增曲线乱了,引物二聚体和非特异性扩增把真实信号盖住了,王教授正在想怎麽调整引物结构。
江河走过去,看了一眼之後,淡然道:去拿一瓶dmSo(二甲基亚碸)过来。
众人一愣。
王晓晴也转头看向他。
江河解释:这套引物的GC含量在65%以上,自身容易形成复杂的二级结构,这很常见,重做引物太费事了,直接在PCR的反应体系里,加入终浓度为5%的dmSo即可。
蔡卓群愣了一下:dmSo?有机溶剂?
对,dmSo能强效破坏硷基对之间的氢键,再把退火温度往下调1.5度,直接跑。
众人立刻开始按江河所说的去做。
虽然很多人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听懂这个原理。
但是哪怕刚入组的王教授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:
在这个项目组里,听江河的总是没错的。
事实证明,
江河的方案再次正确。
王晓晴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草稿纸揉成一团,扔进废纸篓。
陈浩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:太他妈帅了。
刚才王教授苦思冥想的难题,老江走进来,看了一眼就直接解决了。
什麽概念?
你俩谁是谁老师?
江河倒是没觉得有什麽。
前世他早就把这套胰腺早筛相关问题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了。
出现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,那才怪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
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。
眼睛一闭一睁,一天就过去了。
Trizol裂解、离心、提取上清液、逆转录、上机扩增。
步骤枯燥而重复。
但在每一次微调参数後得到更清晰的扩增曲线时,整个团队都会爆发出欢呼声……
月中。
江河刚忙完,便接到了老师的电话。
江河,明天上午九点,省厅的表彰大会,别忘了。
江河犹豫:老师,实验室这边现在正处在关键阶段,这个表彰大会,要不我还是……
不行,这回你必须得来。
这麽重要?
非常重要,而且,不仅你要来,把你那个SAP实验组的人,全带过来吧。
带他们去干什麽?
去了你就知道了,记住,明天穿精神点。
杨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江河微微眯起眼睛。
虽然这段时间他一头紮在实验室里,没有去打听老师们具体在运作什麽。
但听杨老师这语气,再联想到连陈浩这些组员都要一起出席……
看来,老师们准备的反击,估计挺炸裂的。
他重新推开实验室的门。
大家还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。
江河拍了拍手:大家停一下。
众人都擡起头看他。
进度我很满意,比我想像中要快不少,所以,明天整个项目组放假一天,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。
这话一出,陈浩急了: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