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。
你到底是谁?
蛇母看着那枚胸针。
“镜子说,针留给她。”
她走到姬流萤面前,苍老的手按住她的手背。
“那它就是赫拉和太妃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姬流萤低头,把胸针别进衣襟内侧。
胸针贴着那片深紫衣角。
一个来自母亲。
一个来自林渊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冷静。
裂镜上的黑字彻底散去。
只剩最后一行,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重新刻入镜缝。
门,在裂隙之下。
……
夜色压住尖塔城时,姬流萤回到了驿站。
温莎坐在窗边,桌上摊着第三版国书草稿,墨迹刚干,旁边压着一张时间表,从尖塔城到帝都,最快三天。
三天后,帝都就会知道林渊“陨落西境”的消息。
三天后,皇帝和大皇子都会动。
卡特琳娜靠在墙边,手里拿着银棘残部的甄别名单。
名单上用红墨圈了十几个名字。
那些人,有的能收。
有的必须死。
两人看见姬流萤进门,都没有立刻开口,姬流萤走到桌前,把铁盒放下,她打开盒盖,取出那封信,递给温莎。
“里面有艾薇拉的名字。”
温莎的手停在半空,过了片刻,她才接过信,泛黄的纸页展开。
她读得很慢。
读到“艾薇拉答应过我,如果我回不来,她会尽力照顾你”那一行时,温莎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。
郁金香与红蔷薇,虽开在不同地界,却源自同一条根脉。
以前她看不懂。
现在,桌上的红绳、蔷薇胸针和赫拉的信,把答案摆到了她面前。
温莎抬起头,看着姬流萤。
“所以,我们的母亲早就认识。”
姬流萤点头。
“母亲信里写了。”
“如果命运肯宽待我们,希望我们彼此扶一把。”
温莎垂眼,看着信纸,她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有笑出来。
“她们倒是会安排。”
卡特琳娜凑过来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殿下从第一次见流萤起,就不像只是在利用她。”
温莎抬眼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或许早就知道什么。”卡特琳娜看向那封信。
“至少,他对流萤,从来不只是棋子。”
卡特琳娜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温莎把信纸轻轻放回桌上,手指停在信末那行歪斜的字迹旁边。
萤儿,活下去。
她想起了自己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,郁金香与红蔷薇,虽开在不同地界,却源自同一条根脉。
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们三个人的命运就被上一代人的手编织在了一起。
房间里只有烛火轻轻摇晃。
林渊站在门边,透明的身影被夜色吞没。
他看着桌边的三个人。
温莎。
卡特琳娜。
姬流萤。
这三个人原本永远不会坐在同一张桌上。
帝国公爵的女儿。
西境暗棋。
冷宫里的私生女。
现在,她们被上一代人的遗物和他留下的烂摊子,硬生生推到了一起。
温莎忽然抬头。
她盯着姬流萤看了很久。
“今天在议会大殿上,你的安排太像他。”
姬流萤指尖按住铁盒。
“我昨夜梦见他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温莎手里的信纸猛地一紧。
卡特琳娜也抬起头。
“梦见?”
温莎声音发紧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深坑边。”
姬流萤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睡着之后,他来了。”
温莎眼底有一瞬间的光亮,随后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。
她向来理智。
她知道梦这种东西,不能当证据,可她也知道,林渊这个人,从来不按常理活。
活着时这样。
死后也未必会守规矩。
卡特琳娜低声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姬流萤没有提那些更私密的话。
没有提他揉她的头,没有提他答应梦里不凶她,更没有提她勾着他小指,说很喜欢他。
那些话,她谁也不想分出去。
她只说:“他给了我方向。”
“整合西境。”
“递国书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