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跑了。
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渐渐远去。越来越轻。越来越远。
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苏清雪站在门口,盯着夜色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关上门,重新插好门栓。
回到床上,躺下来,闭上眼。
告诉自己:不会有事的。他的未婚妻在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。也许是五分钟。也许更短。
门又被敲了。
不是两短一长。是连续三下,不轻不重。
苏清雪坐起来。
“泰勒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泰勒?是你吗?”
“苏老师。”
不是泰勒。
是林渊。
苏清雪的后背贴着墙壁,浑身僵硬。
“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苏老师,我有事跟你说。跟明天课程有关的。”
“十二点了。没有什么课程要说的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老师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你不开也行。”
林渊的声音平平淡淡的。
“但泰勒刚才在温泉附近踩滑了,崴了脚。不严重,但需要你的冰系魔法做一个应急冰敷。他自己不好意思叫你,让我来喊你过去。”
苏清雪的呼吸乱了。
“他……崴脚了?”
“左脚。肿得挺大的。你快点来,拖久了不好处理。”
苏清雪站在门边,手搭在门栓上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:他在骗你。
另一个说:万一是真的呢?泰勒的脚……
“苏老师?”
苏清雪咬了一下舌尖。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散开。
她拨开了门栓。
门一打开,林渊就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表情温和无害,跟白天在篝火旁一模一样。
“泰勒在哪?”
“在我那边的屋子里。维多利亚帮他做了个简单的固定,但没有冰系魔力效果差。你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苏清雪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碎石路在月光下泛着白光。
走过泰勒的屋子~门关着,里面黑漆漆的~走过随从们的屋子~鼾声隐约传出来~最后在第四间屋子的门口停了下来。
林渊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灯光暗黄,照出一张铺了白布的大床,一张矮桌,两把木椅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。维多利亚闭着眼,面朝墙壁侧躺着,呼吸均匀。
像是睡着了。
苏清雪四下扫了一圈。
没有泰勒。
她的血液开始变凉。
“泰勒呢?”
“你说呢。”
苏清雪猛地转身要走。
但门已经关上了。
林渊靠在门板上,手背在身后,不紧不慢地拧上了门栓。
咔哒。
“别叫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把她吵醒了,就不好看了。”
苏清雪的目光飘向床上。
维多利亚的呼吸声平缓、规律,侧着身子,一只手垫在脸下面。
睡得很沉。
“你骗我。”苏清雪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也不全是骗你。”
林渊从门边走过来,步子不紧不慢。
“泰勒确实去了温泉那边。不过他的脚好得很。”
苏清雪往后退。背撞上了矮桌的边沿。
“你想做什么~她就在~”
“嘘。”
林渊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前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不到半臂。
“苏老师。”他低下头看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苏清雪攥着矮桌的边沿,手指发白。
“她在旁边睡觉。你要是发出一丁点声音~她醒了~你觉得她会怎么想?”
苏清雪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她会觉得你半夜跑进她未婚夫的房间。你自己来的。没人逼你。”
“是你骗我~”
“可她不知道这些。”
林渊的手指挑起她下巴。
“她只看到事实。而事实就是~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站在她男人的房间里。”
苏清雪的眼泪滑了下来。无声的。
“所以。”
林渊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。
“安静点。”
然后他把她推向了矮桌后面那片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