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保住了命,但他的羽翼已经被剪了一大片。
在这个新的棋局上,你必须有属于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冯衍看了他一眼。
“账本的事,不要觉得不甘心。
你记住:这世间的事,不是非黑即白,不是非忠即奸,不是非对即错。
在你还没有力量的时候,忍,比争更妥当。”
“在有了力量之后呢?”魏逆生忽然问。
冯衍视之,目邃如渊。
“等你有了力量,你便不需要忍了。
无论是心怀百姓之心,亦是掌控百官之权。
这都需要你自己强大,强大到没有人能阻你一纸政令......”
“学生受教。”
“呵呵。”冯衍笑了笑,抬手止住了他
“子安,我老了。
福娘过了年才十六,老夫要了她的八字合你的庚帖
能替你们安排的事,老夫一件都不会落下。
但有一件事,老夫替不了你,福娘也替不了你。
就是,你往后要走的仕途。
这道疏是投名状,你递给了百官,也递给了陛下。
接下来别人怎么看你,陛下怎么用你
怎么防你,都取决于你往后的修为。”
说完冯衍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下去,像是从一个极深的地方慢慢提上来的。
“何况,清流的事,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魏逆生微微一怔,抬起头来。
冯衍转眸平淡一笑,眼神中是看了几十年潮起潮落之后
对一件事物最冷静也最冰冷的判断。
“你且看着,看看他们是如何逼宫要名。
到了那时候,你就明白了。”
冯衍端起茶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
“明白,这一群家伙,为何绝对不能执国之大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