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,簌簌往下掉,急声禀报:“王爷!北原、北岭两县,县令陈景、李江民,派人来传消息。”
“两县数十个村子,村民房屋被积雪压塌!
夏侯玄眉头一拧。
陈景和李江民同时派人来报。说明他们已经在组织救援,灾情很严重。
但两县距北州城各百里,这么大的雪,光靠县里那点人手,根本不够。
他刚要开口,又冲进来一个人。
李书岳身穿棉衣,浑身沾满雪花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冲入后院,喊道:王爷!不好了!北州城周围十几个村子,村民来报,村内大量房屋被积雪压垮!
屋檐下,炭火一声炸开个火星。
夏侯玄没再多问,转头看向正坐在炉子旁翻红薯的赵大牛,大声下令。
大牛,备车。
你立即前往工程兵团大本营,命令所有士兵随时集结等候。
赵大牛手里的钳子往地上一扔,一声,人已站直。
是,王爷!
夏侯玄又看向李书岳:李文使,你跑一趟商会,让钱多多准备救援物资,蜂窝煤、炉子、红薯干、棉衣,羽绒服,有多少先备多少。
再通知运输队所有人,把拖拉机全部开到钢铁厂集合。
李书岳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,大声应道:是,王爷!
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屋檐,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迅速远去。
苏晴鸢坐直身子,一只手扶着棉被边沿,望着夏侯玄的背影,轻声道:王爷,你这乌鸦嘴,真引发雪灾了。
夏侯玄折返两步,伸手将她肩上滑落的棉被往上提了提,按着她的肩让她躺回去。
王妃,自然灾害,在所难免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北州百姓跟着本王有饭吃,有路走,这点雪,压不垮人心。”
本王相信,灾难来临时,他们会跟我们站在一起。
你好好歇着,别动,就在这烤火。外面的事,我来办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,大步冲入风雪中。
灰色棉衣的背影很快被飘落的鹅毛大雪吞没。
苏晴鸢躺在椅子上,望着屋檐外纷飞的雪花,双手攥紧棉被边沿。
王爷方才眼底压着的急躁,旁人看不出来,我确实看得见。
……
王府大门前。
积雪被扫到两侧,露出湿漉漉的路面。
两名亲卫身穿羽绒服,腰挂唐刀,站在一辆马车旁。
夏侯玄快步跑出府门,一把掀开车帘,翻身上车。
去,钢铁厂,快。
是,王爷!
缰绳一抖,马车碾着积雪,沿街道往钢铁厂方向疾驰。
街道上的积雪隔几日便有人清扫,两侧堆起雪墙已有半人高,灰白色天幕下,雪花仍在不停地往下飘。
偶有几个穿羽绒服的百姓缩着脖子赶路。
两炷香后。
马车停在钢铁厂九号厂房外。
厂房内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削声。
夏侯玄掀帘下车,踩在雪地上,脚底传来的压实声。
他刚站定,身后远处便传来密集的轰鸣。
突突突突
张长松身穿羽绒服,脸上蒙着一块灰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驾驶着一台拖拉机停在九号厂房外。他身后,几十台拖拉机排成长队。
张长松跳下驾驶座,快步上前,抱拳道:王爷,运输队已到六十七台,剩下的还在路上赶。
夏侯玄扫了一眼那排拖拉机,问道:运输队目前总共多少台?
回王爷,九十三台。
夏侯玄点头,转身往厂房内走,边走边说:你们先进厂房避雪,等人到齐。所有拖拉机,全部要改装。
张长松愣了一下,紧跟上去。
改装?改什么?
九号厂房内,数百台车床同时运转,火花四溅。工匠们各自埋头忙碌。
夏侯玄迈入厂房,抬手拍了两下掌。
所有人,停下手里的活!
“接连半月的暴雪,引发雪灾。北州周围几十个村子房屋被压塌,有百姓被埋。”
鲁安身穿羽绒服,手里攥着一张图纸,从最里面的车床旁小跑过来,躬身道:王爷。
李仓拍了拍手上的铁屑,转过身。王机松开车刀把手,抬头望来。
所有工匠齐齐看向夏侯玄。
夏侯玄,直接说道:鲁老,拿纸笔来。
鲁安转身从车床旁的工具架上抽出纸笔,双手递上。
夏侯玄接过,走到一张桌前。桌面上散落着游标卡尺、铁锤、几截废料。
他把杂物往旁边一推,俯身在纸上落笔。
炭笔在纸面上刷刷划过。
一个弧形铲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