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,院中火把摇曳,照亮一百名士兵冷峻的面容。
夏侯显扫了一眼,院中站立的上百名士兵。
他转头看向赵阔,说道:“我的路使李长林,是被凉国群臣活活群殴致死的。”
“赵大人,我也不欺负你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那一百名士兵。
“半炷香。”
“你要是能够撑住,我们再坐下来,慢慢和谈。”
赵阔看着那些满身血煞之气的北夏士兵,双腿发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夏侯显继续说道:“为表示诚意,我让他们卸掉重甲。”
“卸甲!让凉国的赵大人,好好感受一下,被群殴致死是什么滋味。”
院中一百名士兵齐齐动作。
“咔嚓!哗啦!”
士兵们抬手解开胸前的铁扣,扯下护肩,护肩扔在地上,接着是胸甲、背甲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百名士兵脱去重甲,只穿着灰色的单衣,露出粗壮的手臂和贲发的肌肉。
他们扭动脖子,捏响指关节,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。
一百双冰冷的眼睛,死死盯着的赵阔。
赵阔脸色煞白,冷汗直流,顺着额头滑落,
他哆嗦着往后退去,颤声道:“两国交锋,不斩来使!”
“我……我这身板,怎么可能扛得住?”
夏侯显转身往厅内走去,头也不回,抬起右手挥下,喊道:“送赵大人,上路。”
“杀!”
一百名卸下重甲的士兵齐声暴喝。
他们朝着赵阔扑过去。
赵阔转身想跑进大厅。
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大步上前。
大手探出,一把揪住他的官服后领,用力往后一拽。
“砰!”
赵阔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。
“饶命!割地赔款都可以谈!”
话未说完。
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赵阔的脸上。
“砰!”
赵阔的鼻梁断裂,鲜血夹杂着碎牙狂喷而出。
紧接着,无数的拳脚落下。士兵们用拳头、手肘、膝盖和军靴,疯狂招呼在赵阔身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啊!救命!”赵阔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,惨叫连连。
“啊!我的腿!别打!别打!”
“救命……陛下救我……”
一百名士兵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。
拳拳到肉,专挑关节和要害招呼。
赵阔的惨叫声越来越弱,渐渐变成微弱的抽搐。
半炷香都没撑住就被活活群殴致死。
许守正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抬起右手,沉声道:“停。”
士兵们迅速散开,退回原位列队,甩掉手上的血迹,面无表情。
青石板上。
赵阔已没人形。
身穿的官服碎裂成布条,混着鲜血。
浑身骨骼尽碎,胸膛深深凹陷下去,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。
许守正转身,面朝大厅,抱拳道:“禀三殿下,人已死。”
.....
大厅内。
夏侯显走回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抬头看向夏侯玄等人,笑道:“来来,我们继续。”
“吃饱喝足,睡个好觉。”
“明日,剑指凉都。”
夏侯玄端起酒杯,与众人碰杯。
清脆的碰撞声在大厅内回荡。
夏侯玄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
“逼问石油产地的事,三哥别忘了。”
夏侯显哈哈一笑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放心,忘不了。”
大厅内再次响起欢声笑语。
.......
次日清晨。
通远城外,百万大军列阵完毕,刀枪林立。
夏侯渊身穿黑色皮甲,腮帮子鼓动,嚼着红薯干。
他站在县衙门外,递给走出来的夏侯玄一块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接过红薯干,翻身上马。
夏侯显扛着北显龙纛,跨坐马背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,大笑出声。
“出发!”
众人纷纷上马,紧随其后。
穿过通远城后城洞。
许守正策马立于,大军阵前。他高举唐刀,大声传令。
“大军开拔!”
大军沿着官道,向凉都行进。
夏侯玄骑在马上,单手握着缰绳,盯着脚下的土路。
路面坑洼。
他眉头微皱。
“这路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