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睁大眼睛，咳了起来，“不可能！豪格再蠢，也不会私通蒙古！王怀安，你跟朕说实话，是不是多尔衮逼你这么说的？！”

    王怀安吓得“扑通”跪下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：“陛下，臣不敢撒谎！是真的，睿亲王有豪格的招供状，还让史官记下来了！臣……臣只是个太医，管不了朝政，求陛下别再问了，喝药吧！”他的语气从辩解变成哀求，生怕多说一句就掉了脑袋。

    皇太极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。他挥挥手，让王怀安退下，连药都没喝。常恩把粥放在床边，也不敢多留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寝宫又恢复了寂静，皇太极拿起床边的帕子，上面的血迹刺眼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夺位时的意气风发，想起阿巴亥的死，想起豪格的冲动，最后想到多尔衮——那个他一直想打压的弟弟，现在竟然成了掌控他生死的人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皇太极听到外面传来侍卫的对话声：“睿亲王让送消息进来，说代善贝勒和济尔哈朗贝勒想来看陛下，被睿亲王拦住了，说陛下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镶黄旗的几个佐领来求见陛下，也被睿亲王打发走了，说朝政暂时由他和济尔哈朗贝勒处理。”

    皇太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——他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，没兵权，没消息，没外援，连见一面宗室都做不到。他咳了一声，胸口剧痛，眼前发黑，只能无力地躺下，望着帐顶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睿亲王府，多尔衮正在和刚林商议。刚林道：“王爷，王怀安那边已经警告好了，不会出乱子。济尔哈朗贝勒也按庄妃娘娘说的，对外宣称陛下病重，朝政由您和他共同处理，宗室那边没什么异议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多尔衮点头，“再派个人去寝宫，给陛下送些滋补的汤药，顺便‘透漏’一下，豪格的同党已经抓了十几个，都是镶黄旗的人——让陛下知道，现在没人能帮他了。”

    刚林道：“属下明白。对了，庄妃娘娘派人来说，福临那边已经安抚好了，让您别担心后宫的事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道：“知道了。你再去跟伊里布说，让他看好寝宫的侍卫，别让任何人跟陛下接触，尤其是镶黄旗的旧部。要是出了差错，唯他是问。”

    刚林躬身应道：“属下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刚林走后，多尔衮走到窗边，望着皇宫的方向。他知道，软禁皇太极只是第一步，接下来还要处理豪格的同党，拉拢宗室，彻底掌控朝政。而这一切，都离不开庄妃在后宫的配合——他们是生死绑定的盟友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
    后宫偏殿里，苏兰回来了，对庄妃道：“娘娘，济尔哈朗贝勒说，他已经跟宗室和八旗的佐领们解释了，大家都明白现在需要稳住局面，没人有异议。还有，镶黄旗的几个佐领来求见陛下，被睿亲王打发走了，他们也没敢多闹。”

    庄妃点头：“济尔哈朗倒是识时务。你再去看看福临，别让他听到外面的闲话，影响了读书。”

    苏兰应道：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庄妃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寝宫的方向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场权谋之争，没有赢家，只有活下去的人。她为了福临，多尔衮为了报仇和权柄，皇太极和豪格则成了权力的牺牲品。而这一切，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寝宫门外，伊里布正在跟侍卫柏葰交代：“睿亲王说了，陛下要是再喊着见人，就说‘宗室都在忙查豪格的同党，没时间来’，千万别让陛下闹起来。还有，饮食一定要亲自查验，别出任何差错。”

    柏葰躬身道：“属下明白，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
    伊里布点点头，看向寝宫的门，眼神复杂——他当年受过阿巴亥的恩，现在帮多尔衮软禁皇太极，心里虽有不安，却也知道，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
    而寝宫内，皇太极躺在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彻底没了力气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一辈子，算是彻底输了。从夺位到现在，机关算尽，最后却落得个被软禁的下场，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。他咳了一声，帕子上又添了新的血迹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皇宫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，只有寝宫和后宫偏殿的烛火还亮着。多尔衮和庄妃的控局还在继续，皇太极的绝境没有尽头，而盛京的权力洗牌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刚林去寝宫给皇太极送消息，回来后对多尔衮道：“王爷，陛下听了豪格供出同党的事，又咳血了，连粥都没喝。王怀安说，陛下的肺疾越来越重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点头：“知道了。让王怀安好好诊治，别让陛下死得太早——等咱们彻底掌控了朝政，再让他‘安详’地走。”

    刚林躬身应道：“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