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兴心里一紧,连忙道:“真的假的?你可别乱说!”
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”萨哈廉摆手,“说不定是假的呢!不过豪格贝勒明天要跟睿亲王一起去围场,你还是提醒贝勒爷小心点好。”
宝兴哪敢耽误,喝完茶就匆匆赶往豪格府,把萨哈廉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豪格。
豪格听完,气得一拍桌子:“多尔衮这个反贼!竟敢想挟持八哥!明天围场,我先杀了他,看他还怎么谋反!”
宝兴道:“贝勒爷,要不要跟陛下说一声?”
“不用!”豪格道,“八哥让我以‘不敬太祖’为由动手,现在他想挟持陛下,我杀他就是‘护驾’,更名正言顺!你现在就去射鹿台,让刀斧手提前半个时辰埋伏,等多尔衮一到,就动手!”
宝兴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令!”
而多尔衮王府里,刚林回来禀报:“王爷,宫内侍卫都安排好了,阿济格贝勒也带精锐去老林沟了,萨哈廉那边也传消息说,宝兴已经把话带给豪格了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好,咱们也该去围场了。记住,明天不管豪格怎么闹,咱们都别先动手,等他的刀斧手冲出来,再反击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放心,属下都安排好了,镶白旗的侍卫会跟在您身边,保证您的安全。”
多尔衮走出王府,阳光洒在身上,却没带来暖意。他知道,今天的围场,不仅是皇太极的杀局,更是他反击的战场。赢了,就能为额娘报仇,一步步靠近权力的中心;输了,不仅自己会死,镶白旗的弟兄,甚至阿济格、多铎,都难逃一死。
马车往围场走,路过济尔哈朗的府第时,他看见济尔哈朗站在门口,两人目光对视,济尔哈朗悄悄点了点头——那是在说“老林沟的布防已经按约定调松了”。
到了围场,射鹿台的宴席已经摆好。皇太极坐在主位上,脸色苍白,却依旧强撑着威严。豪格站在他身边,眼神时不时瞟向多尔衮,满是敌意。
“十四弟来了?”皇太极开口,语气平淡,“快坐,等会儿祭拜完太祖,咱们就开始围猎。”
多尔衮躬身行礼,刚要坐下,宝兴突然大喊:“多尔衮意图谋反,想挟持陛下!刀斧手,动手!”
五百镶黄旗精锐从暗处冲出来,围住了多尔衮。多铎刚要拔剑,却被多尔衮按住。
“八哥,”多尔衮看向皇太极,语气平静,“儿臣忠心耿耿,何来谋反之说?豪格贝勒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,难道是想以下犯上?”
豪格怒道:“你还敢狡辩!宝兴都听见了,你要挟持八哥!今天我就杀了你这个反贼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阿济格带着五千镶白旗精锐冲了进来,很快就控制了镶黄旗的刀斧手。
“住手!”阿济格大喊,“陛下在此,谁敢动睿亲王,就是谋反!”
济尔哈朗也带着镶蓝旗士兵走过来,躬身道:“陛下,睿亲王是否谋反,需查清楚再说,不能凭豪格贝勒一面之词就动手。”
皇太极看着眼前的局面,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指着豪格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——他没想到,豪格会这么冲动,提前动手,还被多尔衮反将一军。
多尔衮走到皇太极面前,躬身道:“八哥,儿臣愿跟您回盛京,让宗室议事,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谋反。”
皇太极看着多尔衮,又看了看满脸慌张的豪格,只能点头。
往盛京回的路上,刚林凑到多尔衮身边,低声道:“王爷,咱们赢了。豪格提前动手,落下了‘以下犯上’的把柄,宗室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。”
多尔衮摇头:“还没赢。八哥还在,豪格的储君之位没废,咱们还得小心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的盛京城墙,“接下来,该让宗室议一议阿巴亥额娘的死因了——这才是咱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刚林点头:“王爷深谋远虑,属下明白了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,阳光洒在盛京的城墙上,却照不进这座城市深处的权谋与仇恨。多尔衮知道,今天的围场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,他要一步步揭开阿巴亥死亡的真相,让皇太极和豪格付出代价,为自己,也为那些因权力斗争而死去的人。
回到盛京,代善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。见多尔衮回来,他走上前,低声道:“十四弟,宗室都在议事殿等着了,就等你回来,议一议豪格以下犯上和阿巴亥婶母的死因。”
多尔衮躬身道:“有劳二哥了。今天的事,多亏了二哥和济尔哈朗贝勒帮忙。”
代善摇头:“都是为了大清,为了宗室和睦。走吧,咱们进去,跟八哥和宗室把话说清楚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宫门,议事殿的方向传来嘈杂的声音——那是宗室们在争论,也是权力重新洗牌的序幕。多尔衮深吸一口气,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