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我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海兰察走后，博尔晋担忧道：“额娘，陛下突然这么‘客气’，会不会有诈？不如找个借口不去吧，就说您旧疾复发，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阿巴亥摇头，“他以太祖的名义请我主持祭祀，要是不去，就是‘不敬太祖’，他正好有理由治我的罪。再说，我要是不去，他肯定会对多尔衮起疑心，反而给多尔衮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博尔晋还想再说，阿巴亥却摆了摆手：“别担心，宴上有代善二哥、济尔哈朗他们在，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。你多带几个亲信随从，宴上仔细盯着，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博尔晋只能点头：“属下明白，一定保护好额娘。”

    而御书房里，皇太极正和范文程商议后续的安排。“阿巴亥死后，朕会下旨厚葬，按太祖妃规制，葬在福陵西侧。”皇太极道，“然后让豪格主持葬礼，名义上是‘侄为婶母尽孝’，实则让他盯着代善他们，别让他们查死因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道：“陛下考虑周全。只是多尔衮那边，若是得知阿巴亥死讯，怕是会起疑，要不要先派人去锦州安抚他？”

    “安抚？”皇太极摇头，“不用。让他回来奔丧，正好看看他的反应。要是他安分，就让他继续守锦州；要是他敢闹事，朕就借‘擅离职守’为由，削了他的兵权——正好一石二鸟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躬身道：“陛下高明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御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。皇太极坐在椅上，拿起一份奏折，却半天没看进去。他知道，杀阿巴亥是一步险棋，但为了豪格，为了大清的稳定，他必须走这步棋。阿巴亥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只要她在世，多尔衮就有翻盘的可能，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这时，太监进来禀报：“陛下，庄妃娘娘来了，说给您送参汤。”

    皇太极点头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庄妃端着参汤走进来，见皇太极脸色疲惫，轻声道：“陛下，夜深了，喝碗参汤歇歇吧。三日后的庆宴，臣妾帮着准备了些祭祀用的物品，您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。”

    皇太极接过参汤，喝了一口，道：“不用了，范文程都安排好了。你在后宫多留意，要是有宗室旧部议论阿巴亥的事，就说‘太祖遗妃旧疾复发，陛下也很悲痛’，别让流言扩散。”

    庄妃心里一动，躬身道：“臣妾明白。只是阿巴亥婶母毕竟是太祖遗妃，若是在宴后出了什么事，臣妾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皇太极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“朕自有安排，你照做就是。”

    庄妃不敢再多说，躬身道：“臣妾遵旨。陛下早些歇息，臣妾告退。”

    等庄妃走后，皇太极将参汤碗放在桌上，眼神变得愈发坚定。他知道，三日后的庆宴，将是决定大清未来的关键一局，他必须赢，也只能赢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庆宴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。宝兴将宴饮的流程报给皇太极，耆英加强了宫门的守卫，穆彰阿则暗中安排人手，盯着阿巴亥的随从。豪格也准备好了“安神汤”，只等宴后送出去。

    而多尔衮王府里，阿巴亥正让博尔晋检查随从的武器，确保宴上能应对突发情况。“记住，宴上不管发生什么，都别冲动，先保护我离开皇宫。”阿巴亥叮嘱道，“要是我出了什么事，你立刻去锦州找多尔衮，告诉他，一定要稳住镶白旗，别为了我跟皇太极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博尔晋含泪点头：“属下记住了！就算拼了性命，也会保护好额娘！”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盛京的皇宫里灯火通明，庆宴即将开始。阿巴亥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，带着博尔晋和几个随从，缓缓走进宫门。她不知道，这扇宫门，将是她最后的归宿。

    御书房里，皇太极看着窗外的灯火，对范文程道：“开始吧。记住，按计划行事，别出任何差错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躬身应道：“臣遵旨！”

    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，在庆宴的热闹氛围中，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