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多尔衮!”夏承德道,“听说他是清军里最有实权的贝勒,只要他答应,就没问题。你小心点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周文举点点头,趁着夜色,从城墙的排水口钻出去,悄悄摸向清军大营。找到多尔衮的营帐,被亲兵拦住,周文举连忙道:“我是明军副将夏承德的亲信,有要事求见睿亲王,关乎松山城的存亡!”
亲兵进去禀报,没多久就出来道:“王爷让你进去。”
周文举走进营帐,见多尔衮坐在主位,多铎和刚林站在一旁,连忙躬身:“小人见过睿亲王。我家大人夏承德,愿意献松山城,只求王爷保他全家性命,并授予官职。”
多尔衮眼睛一亮:“夏承德?他倒是识时务。你回去告诉他,只要他能打开松山西门,让清军入城,我保证他全家安全,还会向陛下举荐他,封他为镶白旗副将。”
刚林补充道:“约定个时间,别出岔子。要是他敢耍花样,后果你知道。”
周文举道:“小人明白!我家大人说,二月十八日晚三更天,他打开西城门,还请王爷派大军接应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好,就这么定。你回去吧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周文举躬身告退,多尔衮对多铎和刚林道:“夏承德献城,省去我们不少功夫。刚林,你去安排,二月十八日晚,派图赖和阿尔津率五千精兵,在西门外埋伏,等城门打开,立刻入城。”
刚林道:“属下遵令!只是,莽古尔泰那边要不要告诉一声?”
“不用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他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来抢功。等我们拿下松山,再禀报陛下也不迟。”
而莽古尔泰的营帐里,正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莽古尔泰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着酒坛,对额尔德尼和博洛道:“皇太极这病秧子,天天围着多尔衮转,松山要是破了,功劳肯定全是多尔衮的,我们这些人,早晚被他清算!”
额尔德尼道:“贝勒爷,不如我们趁乱动手?等清军入城时,劫持皇太极,逼他平分权力,让他给我们更多的牛录和封地!”
博洛道:“可是,皇太极身边护卫众多,我们能成功吗?”
“怎么不能!”莽古尔泰道,“到时候清军入城,肯定混乱,我们带着亲信,趁乱冲进皇太极的营帐,还怕拿不下他?只要控制了皇太极,多尔衮再厉害,也得听我们的!”
三人越聊越兴奋,却没注意到帐外的亲兵萨哈廉——他是多尔衮安插的眼线,悄悄退了出去,直奔多尔衮的营帐。
“王爷,不好了!莽古尔泰和额尔德尼、博洛密谋,想在破城时劫持陛下,逼陛下平分权力!”萨哈廉道。
多铎大怒:“这莽古尔泰,胆子也太大了!我们现在就去禀报陛下,把他抓起来!”
多尔衮拦住他:“别急。现在抓他,没有证据,他肯定不认账,还会引起宗室不满。不如等他动手,我们再一举拿下,到时候证据确凿,陛下也不会怪我们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说得对。莽古尔泰一直不满陛下,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,彻底除掉他,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萨哈廉,你继续盯着他们,有什么动静,立刻禀报。”
萨哈廉道:“属下遵令!”
而北京紫禁城,崇祯正对着奏折发脾气。高起潜的奏折里,把明军大败的责任全推到了洪承畴身上,说洪承畴“指挥失当,畏敌如虎”,自己则“拼死突围,侥幸逃生”。崇祯起初不信,派太监去宁远核实,回来的太监却和高起潜说的一样——明军大败,洪承畴困守松山。
“范志完!”崇祯喊来兵部侍郎范志完,“朕命你率两万兵马,驰援松山,务必解洪承畴之围!”
范志完连忙磕头:“陛下,臣遵旨!只是……宁远到松山,沿途都是清军,臣的兵马都是新兵,怕是打不过清军啊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去!”崇祯道,“松山要是丢了,清军就会直逼山海关,到时候北京就危险了!你要是敢畏敌不前,朕饶不了你!”
范志完没办法,只好领命,率两万兵马出发。可走到山海关,他就停了下来,对副将道:“清军势大,我们这点兵马去了也是送死。就在这里驻扎,等陛下再派援军,我们再走。”副将不敢反对,只好在山海关扎营,再也不肯前进一步。
崇祯等不到范志完的消息,又召来宁远总兵吴襄——吴三桂的父亲。“吴襄,你率宁远兵马,驰援松山!你儿子吴三桂还在松山,你难道不想救他?”
吴襄道:“陛下,臣也想救犬子,可宁远兵少,只有五千人,要是都派去松山,清军要是偷袭宁远,臣可担不起责任啊!再说,范侍郎的兵马还在山海关,臣要是去了,也是孤军奋战,怕是救不了松山,还会丢了宁远。”
崇祯气得发抖:“你们一个个都畏敌如虎!大明养着你们,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退缩的吗?”
吴襄道:“陛下息怒,臣不是退缩,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着想。宁远是山海关的屏障,不能丢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