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府外传来通报:“王爷,察哈尔部额哲贝勒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对众人道:“你们先退下,阿尔津去盯着索尼的动静,图赖把粮库的账本再理一遍,刚林去给马光远捎个话,让他加快造炮进度,就说陛下催得紧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四人躬身退下。
片刻后,额哲走进书房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躬身道:“十四叔,这是敖汉旗达尔罕让属下转交给您的——豪格贝勒派人去敖汉旗时,达尔罕收了他的绸缎,却把密信扣了下来,让属下呈给您过目。”
多尔衮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,信上写着“达尔罕贝勒亲启”。他拆开一看,里面竟是豪格写给达尔罕的承诺:“若助我重掌正黄旗,他日我若登基,赏敖汉旗草场两千顷,嫁宗室女为贝勒福晋。”
“豪格倒是大方,”多尔衮将信扔在案上,“可惜他连自己的兵权都保不住,还敢许这种空头愿。达尔罕怎么说?”
“达尔罕说,他虽为敖汉旗贝勒,却深知大清的规矩,不敢私结宗室,”额哲道,“他还说,日后察哈尔与敖汉旗,都唯十四叔马首是瞻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你回去告诉达尔罕,他做得很好。等下次征明,让他率敖汉旗为先锋,战后我奏请陛下,赏他草场一千顷,再从镶白旗选一位格格,许配给他的长子。”
“谢十四叔!”额哲大喜,连忙躬身道谢。
“还有一事,”多尔衮道,“你最近多去盛京的蒙古驿馆走动,和奈曼旗的衮楚克、巴林旗的色布腾多聊聊,就说我有意在蒙古各部推行‘盟旗制’,让他们各部落之间互不侵扰,朝廷会派人调解纠纷——记住,不要提我的名字,就说是朝廷的意思。”
额哲会意:“属下明白,这是要让蒙古部落知道,朝廷的好处,是十四叔带来的。”
“聪明。”多尔衮笑道,“你也长大了,该学着为察哈尔部谋长远了。等时机成熟,我会奏请陛下,封你为和硕亲王,让察哈尔部成为蒙古各部的首领。”
额哲躬身道:“属下定不负十四叔的期望!”
待额哲离去,范文程去而复返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:“王爷,这是宁完我和鲍承先联名写的《请立辅政大臣疏》,说是‘陛下龙体欠安,储位未定,需早立辅政,以安民心’。”
多尔衮接过奏折,扫了一眼,问道:“宁完我怎么突然想起写这个?”
“是刚林透了口风,说陛下近日咳嗽加剧,太医已在熬制汤药,”范文程道,“宁完我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站在哪边。他还说,希福也有意联名,只是怕引起陛下疑心,想先看看王爷的意思。”
“让他联吧。”多尔衮道,“越多汉臣联名,越能显得这是‘民心所向’,而不是我授意的。不过,暂时不要递上去,等陛下的病情再重些,代善二哥忍不住开口时,再让他们呈上去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考虑周全。对了,济尔哈朗那边,刚才派人来请王爷明日去府中赴宴,说是‘商议蒙古部落的安置事宜’。”
“他倒是消息灵通,”多尔衮冷笑,“定是知道额哲来了我这儿,想探探我的底。你替我回了,就说我明日要去造炮工坊查看进度,改日再去拜访。”
“是。”范文程应道,“还有,豪格那边,图尔格已按王爷的吩咐,在正黄旗散布‘豪格私结外藩,陛下欲削其旗主之位’的流言,现在正黄旗人心惶惶,不少牛录章京都在偷偷联系岳托,想转投正红旗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多尔衮道,“让图尔格继续,不要停。豪格越是慌乱,越容易出错。等他慌不择路时,我们再给他‘递个梯子’,让他以为我们是在帮他,实则把他牢牢攥在手里。”
正说着,多铎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份战报:“十四哥,阿济格十二哥从盛京至锦州的官道传回消息,吴三桂又率骑兵袭扰了粮道,抢了两车军械,不过被阿尔津的人追了回来,还俘虏了十几个明军。”
“吴三桂倒是个麻烦,”多尔衮沉吟道,“不过也不是坏事。让阿济格上书,说‘明军屡袭粮道,需增兵防守’,我再奏请陛下,让多铎你率镶白旗去义州协助阿济格——义州是粮道要冲,你去了,既能掌控粮饷,又能就近监视锦州的动向。”
多铎眼睛一亮:“好啊!我早就想离开盛京这个是非之地了,去义州至少能打仗,总比在这儿看豪格那小子的脸色强!”
“你去了义州,要记住三件事,”多尔衮叮嘱道,“其一,不可贸然与吴三桂交战,只需守住粮道即可;其二,多与朝鲜来的粮船接触,摸清他们的粮运路线和调度情况;其三,每月派人回盛京一趟,向我禀报阿济格的动向——十二哥性子鲁莽,别让他坏了大事。”
“放心吧十四哥,我记住了!”多铎拍着胸脯保证。
次日清晨,多尔衮刚到造炮工坊,就见马光远带着一群工匠在门口等候。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