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程望着多铎的背影,道:“王爷,多铎王爷性情直率,恐难长久隐瞒,需派亲信协助他应对李氏。”
“已安排好了。”多尔衮道,“令镶白旗的穆哈连(多铎亲信,牛录章京)作为多铎的陪婚侍卫,暗中监视李氏的动向,若她有向八哥传递机密的意图,即刻禀报。”
此时,希福派来的伊图(内弘文院笔帖式)前来拜访,称“奉陛下旨意,询问对朝联姻的筹备进度”。多尔衮令范文程出面应付,自己则退至内室——他深知希福是皇太极的亲信,此次前来名为询问进度,实则是打探他的动向。
范文程与伊图在书房交谈,伊图反复询问“多尔衮是否与朝鲜使臣有私下接触”“对朝事务的具体分工”,范文程皆以“联姻细节由礼部统筹,王爷暂未与使臣密谈”“分工需待陛下最终定夺”为由搪塞过去,未泄露任何机密。
伊图离去后,范文程对内室的多尔衮道:“王爷,希福果然在监视我们,接下来的筹备需更加谨慎。”
多尔衮走出内室,道:“意料之中。刚林联络朝鲜使臣后,需将密谈内容通过密报司传递,避免被希福的人察觉;图赖前往扎赉特部,需伪装成‘巡查蒙古八旗防务’,不可暴露联姻意图。另外,令鲍承先、张存仁在吏部整理‘朝鲜历年贡赋与贸易记录’,为奏请减免岁贡做准备,同时收集朝鲜与明廷往来的证据,若朝鲜日后反悔,便可作为征朝的理由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范文程躬身领命,心中对多尔衮的布局愈发敬佩——从对朝联姻到蒙古分化,从情报收集到军功筹备,每一步都环环相扣,既应对了皇太极的制衡,又为自身势力的扩张铺路。
七月初三日辰时,刚林从朝鲜使臣驿馆返回,向多尔衮禀报:“王爷,李廓已同意我们的条件,承诺令义顺公主携带金汝辉、朴仁浩作为陪臣;他还透露,朝鲜国王对明廷的态度已动摇,因明廷无力提供粮草援助,正考虑减少与明廷的往来,但仍担心大清会再次征朝,所以希望通过联姻缓和关系。”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道,“你令金汝辉、朴仁浩暗中绘制朝鲜防务图,尤其是江华岛、汉城的布防,为日后征朝做准备;同时令李廓向朝鲜国王传递‘大清无意即刻征朝,只要按时缴纳贡赋、断绝与明廷往来,便可维持和平’的消息,稳住朝鲜。”
刚林躬身道:“属下遵令!李廓还提及,朝鲜宗室女李氏是义顺公主的堂妹,性格温顺,无政治野心,多铎王爷迎娶后,无需过于提防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不可大意。”多尔衮道,“令穆哈连密切关注李氏的动向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同日午时,礼部尚书岳托前来睿亲王府,商议联姻仪式的细节。岳托道:“十四叔,陛下令礼部在八月初举行婚礼,分为两场——先举行王爷与义顺公主的婚礼,三日后举行多铎王爷与李氏的婚礼;豪格与科尔沁女子的婚礼,定在八月中旬,与蒙古联姻一同进行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婚礼细节按礼部的安排即可,只是对朝事务的分工,需明确‘本王主掌联络与决策,多铎协理文书传递’,避免日后分工混乱。”
岳托道:“十四叔放心,礼部会在婚礼后拟定分工文书,呈陛下批准后颁布。另外,朝鲜使臣请求在婚礼前拜见王爷,商议公主的陪嫁事宜,十四叔是否愿意见见?”
“可。”多尔衮道,“令李廓在七月初五前来王府,本王与他商议陪嫁事宜,同时进一步了解朝鲜的朝堂动向。”
岳托躬身领命后离去,范文程道:“王爷,李廓前来拜见,可趁机进一步试探朝鲜对明廷的态度,同时确认金汝辉、朴仁浩的忠诚度。”
“没错。”多尔衮道,“你准备好‘朝鲜与明廷往来的疑点’,在会见时向李廓询问,观察他的反应;刚林,你安排亲信在书房外监听,记录李廓的回答,作为日后的参考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二人躬身领命。
七月初五日辰时,朝鲜使臣李廓身着朝服,抵达睿亲王府。多尔衮在书房接见他,范文程、刚林侍立一旁,气氛肃穆。
“李使臣,此次义顺公主下嫁,朝鲜的陪嫁事宜准备得如何?”多尔衮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几分威严。
李廓躬身道:“回王爷,公主的陪嫁已筹备完毕,包括绸缎五百匹、白银两千两、玉器五十件,以及朝鲜特产的人参、毛皮等;另外,国王陛下令金汝辉、朴仁浩作为陪臣,协助公主处理在盛京的事务,同时负责与朝鲜朝堂的联络。”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点头,话锋一转,“本王听闻,上月朝鲜使臣前往登州,与明廷总兵沈世魁密谈,可有此事?”
李廓脸色微变,连忙道:“王爷误会!那只是例行的贸易洽谈,并非密谈——朝鲜已向大清称臣,怎敢与明廷私下往来?”
“是吗?”多尔衮冷笑,“本王的哨探已查获朝鲜使臣与沈世魁的往来书信,提及‘借兵防清’之事。李使臣,你若说实话,本王可向陛下奏请减免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