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分明是听多尔衮的话,不把儿臣放在眼里!”豪格急道,“若不严惩,日后儿臣如何统领两旗?”
“多尔衮是左翼主帅,蒙古八旗本就有他的旧部,班第、衮楚克向他请示也在情理之中。”皇太极道,“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,先熟悉两旗事务,与蒙古贵族建立信任,日后再逐步更换佐领。朕会令希福前往敖汉、奈曼两旗,协助你安抚部众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豪格虽不满,却也不敢反驳父皇的旨意,只能躬身领命:“儿臣遵令。”
待豪格离去,皇太极对身旁的曹化淳道:“传旨给希福,令他前往敖汉、奈曼两旗,表面协助豪格,实则暗中观察多尔衮与蒙古贵族的往来,记录他们的密谈内容。”
“奴才遵令!”曹化淳躬身领命。
同日未时,皇太极在御花园的凉亭内单独召见岳托(代善长子,和硕成亲王)。凉亭内仅两人,桌上摆着茶点,气氛私密。
“岳托,你是朕的侄儿,又是代善二哥的长子,朕一向信任你。”皇太极的语气带着几分亲和,“如今多尔衮权势日盛,蒙古八旗多听其调度,豪格初掌右翼主帅,需有人协助他制衡多尔衮。朕有意晋封你的儿子阿达礼为固山贝子,若你能在朝堂中支持豪格,协助他掌控蒙古八旗,朕还会为你加增食邑。”
岳托心中一动——阿达礼此前仅为镇国公,晋封固山贝子是极大的恩宠。但他与多尔衮早有盟约,支持豪格便是背弃盟约,一时陷入犹豫。
“八叔,”岳托躬身道,“多尔衮十四叔是左翼主帅,与儿臣有盟约,若儿臣支持豪格侄儿,恐会引发宗室矛盾,不利于八旗团结。”
“盟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皇太极道,“多尔衮野心勃勃,久掌兵权恐对皇权不利。你协助豪格,并非针对多尔衮,而是为了大清稳定。待豪格掌控蒙古八旗后,朕会让你兼任蒙古八旗副都统,与你共享蒙古事务的决策权。”
岳托沉吟片刻,最终点头:“儿臣遵令!愿协助豪格侄儿制衡多尔衮,为大清稳定效力。”
“很好。”皇太极满意地点头,“你回去后,可暗中联络硕托、阿达礼,让他们在朝堂中支持豪格;若多尔衮有异动,及时向朕禀报。”
“臣遵令!”岳托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三月二十日辰时,庄妃在永福宫召见希福、觉善(阿济格亲信,正黄旗梅勒额真)。殿内燃着檀香,庄妃身着蓝色旗装,怀中抱着年幼的福临,神色平静却带着威严。
“希福大人、觉善大人,今日请二位前来,是有要事相托。”庄妃的声音轻柔却有力,“陛下有意制衡多尔衮,需二位协助收集他的把柄。希福大人负责监视多尔衮与蒙古贵族的往来,记录他们的密谈;觉善大人负责联络阿济格亲王、莽古尔泰贝勒,若多尔衮有私结势力之举,便联合他们在朝堂中弹劾。”
希福躬身道:“娘娘放心!臣已派穆成格、伊图潜入睿亲王府外围,监视往来人员;待前往敖汉、奈曼两旗后,定能收集到多尔衮与班第、衮楚克的往来证据。”
觉善道:“娘娘,阿济格亲王本就不满多尔衮,臣可说服他联合莽古尔泰贝勒,只要拿到证据,便即刻弹劾多尔衮‘私结蒙古贵族,意图不轨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庄妃道,“陛下已许诺,若此事成功,希福大人晋升内弘文院大学士,觉善大人晋升正黄旗固山额真。二位需谨慎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谢娘娘恩典!臣等定不负陛下与娘娘所托!”二人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同日午时,睿亲王府内,多尔衮正与范文程、刚林、多铎商议豪格更换佐领之事。多铎怒气冲冲地拍案:“十四哥,豪格这小子太过分了!刚接管两旗就想换你的亲信,分明是八哥故意让他来打压你!”
“打压是必然的,不必动怒。”多尔衮坐在主位,端起茶盏,“班第、衮楚克拒绝更换佐领,已向我禀报;八哥让希福协助豪格,实则是监视我。范文程,你怎么看?”
范文程躬身道:“王爷,皇太极此举是想借豪格分化您的势力,同时收集您的把柄。我们需做两手准备:一是继续安抚班第、衮楚克,令他们表面听从豪格,实则仍按您的指令行事;二是加快汉军旗训练,将收编的降兵转化为亲信战力,弥补蒙古八旗的潜在损失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,岳托近日与硕托、阿达礼过从甚密,似有背弃盟约之意。据哨探回报,他已私下见过皇太极,恐会协助豪格制衡我们。”
“岳托此人,本就是利益为先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他若敢背弃盟约,我便向代善二哥透露‘岳托私吞蒙古牧场赏赐’之事,让代善治他的罪。刚林,你即刻收集岳托私吞牧场的证据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此时,穆尔祜(镶蓝旗梅勒额真,此前奉命监视祖大寿)匆匆走进来,神色凝重:“王爷,祖大寿近日情绪不稳,多次派亲信与皮岛的吴襄联络,似有复叛之意。属下按您的指令,率镶蓝旗监视其动向,却发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