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坐在主位,端起茶盏,语气平静:“十五弟,你以为我想交权?若不交,八哥定会联合阿济格、莽古尔泰削夺我的兵权,到时候损失的恐怕不止两旗。如今上交两旗,既缓和了八哥的猜忌,又保住了察哈尔三旗及白旗,这是权宜之计。”
范文程附和道:“王爷深谋远虑。敖汉、奈曼两旗虽交,但其统领班第、衮楚克与王爷利益绑定,就算归朝廷调度,暗中仍会听王爷指挥;且我们可借汉军旗弥补兵力空隙——此次收编的原袁崇焕部降兵八千余人,若编入汉军旗,由鲍承先、张存仁等亲信统领,便可形成新的战力。”
“没错。”多尔衮道,“鲍承先、张存仁,你们即刻着手整合降兵,按八旗编制训练,三个月内务必形成战力。降兵中的军官,凡愿追随本王的,可提拔为牛录章京、梅勒额真,许以白银、宅院赏赐。”
鲍承先躬身道:“王爷放心!属下已与降兵中的千总刘天禄、周元勋谈妥,他们愿率部追随王爷,只需王爷承诺日后汉军旗扩编时,为他们争取固山额真之职。”
张存仁补充道:“属下已制定训练计划,每日辰时训练骑射,午时训练阵法,酉时教授大清律法,确保降兵尽快融入清军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,希福已派穆成格、伊图潜入王府外围,监视往来人员;济尔哈朗也派人联络班第、衮楚克,试图拉拢他们。我们需尽快安抚蒙古贵族,防止他们倒向朝廷。”
“此事我已有安排。”多尔衮道,“今晚在府中设宴,邀请班第、衮楚克前来,我亲自安抚他们。图赖,你率精骑在王府外巡逻,防止希福的人偷听;吴拜、苏拜,你们负责宴席的安保,确保无意外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众人躬身领命,多铎虽仍有不满,却也明白多尔衮的用意,不再多言。
酉时,睿亲王府的正厅内摆开宴席,烤羊、炖鹿肉、奶酒等菜肴摆满案几。班第(敖汉部郡王)、衮楚克(奈曼部郡王)身着蒙古贵族服饰,坐在下首,神色带着一丝不安。
多尔衮端起奶酒,对二人道:“班第、衮楚克,今日请你们来,是为敖汉、奈曼两旗交权之事致歉。并非本王不愿保留两旗,实在是陛下对本王掌兵过多有所疑虑,若不交权,恐会连累你们。”
班第连忙起身:“王爷哪里的话!若不是王爷,敖汉部怎会得到翁牛特牧场?就算归朝廷调度,臣也始终追随王爷!”
衮楚克附和:“没错!奈曼部能得到巴林牧场,全靠王爷提携。只是……朝廷任命豪格统领两旗,他年轻气盛,恐会更改粮饷分配,影响部众生计。”
“这一点你们放心。”多尔衮道,“本王已向陛下奏请,敖汉、奈曼两旗的粮饷仍按原标准发放,牧场也保持不变;若豪格敢擅自更改,本王定会向陛下进言,为你们做主。”他令刚林取出白银,“这是本王私人赏赐你们的,各两百两,权当是对两旗交权的补偿。”
班第、衮楚克接过白银,面露喜色:“谢王爷恩典!臣等愿永远追随王爷,就算归朝廷调度,两旗的动向也会及时向王爷禀报!”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道,“豪格若令你们出兵,需先与本王商议;他若更换两旗的佐领,你们可找借口拖延,就说‘佐领熟悉部众,更换恐影响军纪’。本王会暗中支持你们,确保两旗实权仍在你们手中。”
宴席持续至亥时,班第、衮楚克尽兴而归,临走时再次承诺“暗中听令多尔衮”。待二人离去,范文程道:“王爷,班第、衮楚克已安抚妥当,敖汉、奈曼两旗虽归朝廷,实则仍在我们掌控之中。”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多尔衮道,“刚林,你明日向陛下奏报‘敖汉、奈曼两旗将士因交权心生不安,需王爷前往安抚’,我要借安抚之名,前往蒙古草原,与奥巴、额哲、苏布地等贵族会面,进一步巩固蒙古八旗的掌控。”
刚林躬身道:“属下遵令!臣会在奏报中提及‘蒙古贵族只认王爷,若王爷不去,恐生哗变’,迫使陛下批准。”
多铎道:“十四哥,八哥若不准你去呢?”
“他会准的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八哥需要蒙古八旗稳定,若蒙古贵族因交权哗变,他无法收场。且希福会向他禀报‘王爷前往蒙古是为安抚,无异常举动’,他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此时,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:“太妃得知王爷交权,甚是担忧;她已在宫中向陛下提及‘蒙古草原需王爷安抚,不可让豪格贸然行事’,为王爷争取机会;另外,庄妃建议陛下‘令豪格随王爷前往蒙古,名为协助,实则监视’,需多加提防。”
多尔衮看完密信,对刚林道:“回复额娘,说我已知晓庄妃的算计。豪格若随我前往蒙古,正好让他见识蒙古贵族对我的忠心,让他知难而退。你在奏报中可主动提及‘请豪格贝勒随臣前往蒙古,学习安抚之策’,以示无隐瞒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次日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