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尔哈赤看着这一幕,对代善笑道:“十四这孩子,小小年纪就有兄长的样子,比十二和十五都沉稳。”
代善躬身道:“十四弟聪慧,将来定是汗阿玛的得力助手。”
此时,一名正黄旗士兵快步走进帐内,躬身行礼:“启禀汗王,正白旗八哥派人来报,已绕至明军左翼后方,请求汗王下令,吹响鹿角号,发起总攻!”
多尔衮认得这名士兵——他身着正黄旗普通甲胄,脸上带着一道浅疤,正是图尔格(此时尚未晋升章京,只是正黄旗普通士兵)。他好奇地凑过去,指着图尔格腰间的旗帜标识问道:“你身上的旗子是黄色的,为什么八哥的旗子是白色的?”
图尔格一愣,随即温和地解释:“小主子,我们八旗各有标识——正黄旗是纯黄色,镶黄旗是黄边镶红;正白旗是纯白色,镶白旗是白边镶红;正红旗是纯红色,镶红旗是红边镶白;正蓝旗是纯蓝色,镶蓝旗是蓝边镶红。刚才您看到绕到侧翼的,就是纯白色的正白旗旗帜。”
“那我们镶白旗的旗帜是白边镶红?”多尔衮追问,图尔格点头,他便在心里默默记下——原来每面旗帜的颜色和镶边,都代表着不同的旗分,战场上只要看旗帜,就能知道是谁的部队。
努尔哈赤对图尔格道:“知道了,你去回复八贝勒,即刻吹响鹿角号,让阿济格的正黄旗先冲阵,代善的正红旗随后跟进,务必一举破敌!”
“嗻!”图尔格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前,特意对多尔衮笑了笑:“小主子若想知道更多旗帜的事,等仗打完了,奴才再给您详细讲。”
多尔衮用力点头,目送图尔格离开,又回到努尔哈赤身边,指着战场方向:“阿玛,鹿角号是什么声音?”
努尔哈赤刚要回答,帐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号角声——“呜——呜——”那声音悠长而有力,不同于普通的军号。“这就是鹿角号,”努尔哈赤道,“是我们八旗的指挥信号,鹿角号一响,各旗就知道该发起进攻了。你听,阿济格的骑兵已经冲上去了!”
多尔衮再次掀起帘布,只见远处的正黄旗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明军左翼,玄色的旗帜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紧接着,正红旗的步兵列着整齐的方阵,一步步向前推进,将溃散的明军士兵围在阵中。而正白旗的骑兵则从侧翼杀出,截断了明军的退路,明军的旗帜渐渐倒下,烟尘中满是溃败的呼喊。
“阿玛,我们赢了!”多尔衮兴奋地拍手,努尔哈赤笑着点头:“没错,我们赢了。但你要记住,这场胜利不是靠某一旗的功劳,是正黄、正红、正白三旗协同作战的结果——骑兵冲阵、步兵守阵、侧翼包抄,少了任何一步,都赢不了。”
多尔衮默默记下这句话,目光再次落在战场上——八旗军如同一个整体,每一步都配合得天衣无缝,而明军则像一盘散沙,各自为战,最终只能溃败。他忽然明白,原来打仗不仅要勇敢,更要懂得“配合”和“集中”,这两个词像种子一样,悄悄埋进了他的心里。
【回归现实·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五日 白旗大营中军帐】
“十四爷?十四爷?”图尔格的声音将多尔衮从回忆中唤醒,“您刚才说萨尔浒之战,莫非是想在三日后用‘协同作战’之策应对正黄旗?”
多尔衮点头,指尖在沙盘上勾勒出正白、镶白两旗的部署:“没错。三日后,阿济格的正白旗守正门,伊尔登的亲卫守殿后,穆里玛的轻骑防东门,就像当年正黄、正红、正白三旗协同一样——正门硬挡、殿后护退路、东门阻援军,只要我们配合默契,就算皇太极有科尔沁骑兵,也攻不进议政殿。”
“可我们没有当年的八旗合兵之势,”图尔格担忧道,“镶蓝旗中立,正红旗观望,只有我们白旗孤军作战。”
“孤军作战?不,”多尔衮冷笑,从怀中取出中立贝勒的盟约,“阿拜、汤古代、塔拜、巴布泰、德格类、巴布海已答应三日后共同质疑遗诏,他们虽不直接出兵,却能在殿上形成‘多数质疑’的态势,这就是我们的‘协同’——殿上有中立贝勒发声,殿外有我们的兵力防守,内外配合,不输当年八旗合兵。”
正说着,多铎走进帐内,手中拿着一份战报:“十四哥,穆里玛已在东门外布置好火炮和拒马,还说当年萨尔浒之战,他父亲(穆尔哈齐)曾教他‘以快打慢’的战术,三日后若蒙古骑兵进城,他定能像当年正白旗包抄明军一样,从侧翼突袭,拖延他们的时间。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——原来当年萨尔浒之战的启蒙,不仅影响了他,也影响了身边的人。他拍了拍多铎的肩膀:“十五弟,你还记得当年在赫济格城,你哭闹着找我,我给你糖块的事吗?”
多铎一愣,随即笑道:“当然记得!十四哥还说要带我看十二哥缴获的明军兵器,结果后来被额娘(阿巴亥)罚了,说我们不该靠近前帐。”
“那时你还小,怕战场的声响,”多尔衮道,“现在你已是镶白旗王爷,三日后要与我并肩作战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多铎挺胸,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