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七,大军抵达敖汉部与奈曼部的交界处,班第派来的信使告知:“奈曼贝勒衮楚克已收到王爷的书信,正筹备粮草与战马,等候大军抵达。”
多尔衮对多铎道:“十五弟,你率左翼先锋先行,与衮楚克接洽,确认补给是否到位;图尔格,你率先锋营紧随其后,侦查奈曼部周边是否有明军眼线。”
“十四哥放心!”多铎翻身下马,率镶白旗骑兵疾驰而去。
十月初十辰时,大军终于抵达奈曼部境内的主营地。衮楚克贝勒身着蒙古贵族锦袍,率儿子达尔汉、亲信将领纳穆泰(与正蓝旗梅勒额真同名)等出城迎接,身后跟着数百名蒙古贵族,手中捧着哈达与奶酒。
“和硕睿亲王大驾光临,奈曼部蓬荜生辉!”衮楚克躬身行礼,将哈达献给多尔衮,“王爷此前书信中提及的一万石粮米、五千匹战马,已全部筹备完毕,存于城外粮库与马厩,随时可移交清军。”
多尔衮接过哈达,与衮楚克并肩入城,笑道:“衮楚克贝勒果然守信。本王承诺,战后将永平附近的牧场赐予奈曼部,定会兑现——不仅如此,若此次袭明成功,本王还会向陛下奏请,封你为‘和硕达尔汉亲王’,世袭罔替。”
衮楚克大喜过望:“多谢王爷恩典!奈曼部愿永远归附大清,为王爷效力!”
入城后,多尔衮在奈曼部牙帐内召开军事会议,衮楚克、达尔汉、纳穆泰、多铎、图尔格、范文程、刚林、宁完我等皆列席。案几上摊着奈曼部的舆图,衮楚克手指在舆图上轻点:“王爷,从奈曼部至龙井关,需经克什克腾草原,沿途多为平坦地形,适合骑兵行军,五日便可抵达。”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道,“衮楚克贝勒,你部可有熟悉明朝边境地形的牧民?本王需选拔两千人编入先锋营,负责侦查龙井关的敌情。”
衮楚克道:“王爷放心!奈曼部有不少牧民曾往返于龙井关与蒙古草原之间,熟悉沿途的关隘与地形。达尔汉,你即刻召集牧民,挑选弓马娴熟、熟悉地形者,交由王爷挑选。”
“儿臣遵令!”达尔汉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半个时辰后,两千名蒙古牧民已在牙帐外列队,他们身着朴素的蒙古袍,手中握着弓箭,眼神中带着对战场的期待。图赖上前挑选,每选中一人,便令其站至左侧,同时询问:“你是否熟悉龙井关的防御工事?吴安邦的兵力部署如何?”
一名名叫巴图的牧民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小人曾在龙井关附近放牧,知晓吴安邦的大营设在关隘东侧,守军多为新兵,每日辰时换防;关隘的城墙年久失修,西侧有一处缺口,可攀爬入城。”
图赖眼中一亮,对多尔衮道:“王爷,此人熟悉龙井关详情,可任命为先锋营向导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巴图,你若能为大军引路攻破龙井关,本王封你为‘蒙古牛录章京’,赏白银五百两、牧场一处。”
巴图大喜,跪地谢恩:“谢王爷恩典!小人定不负所托!”
随后,图赖从两千名牧民中挑选出五百名熟悉地形者,编入先锋营,由巴图担任向导;其余一千五百人则编入蒙古八旗,由纳穆泰统领,负责大军的侧翼防御。
刚林此时递上一份简报:“王爷,这是写给陛下的奏报,详细列明了大军抵达奈曼部、接收补给、选拔牧民的情况,是否现在派人送往盛京?”
多尔衮浏览后道:“加上‘奈曼部愿派两千骑兵协助袭明’一句,再派人送往盛京。另外,令觉善前来,让他亲眼查看补给与先锋营的筹备情况,也好让他向陛下禀报时无话可说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片刻后,觉善抵达牙帐,见奈曼部补给充足,先锋营也已补充牧民向导,虽仍有不满,却也只能道:“王爷筹备周全,属下会向陛下如实禀报。只是龙井关敌情复杂,还需谨慎行事。”
“这就不劳将军费心了。”多尔衮淡淡回应,“图尔格,你率先锋营与新补充的牧民向导,明日一早出发,先行侦查龙井关的最新动向;多铎,你率左翼先锋随后出发,与图尔格汇合;岳托,你率右翼军守护粮道,三日后与主力在克什克腾草原汇合。”
“遵令!”众人齐声领命。
此时,衮楚克道:“王爷,今晚奈曼部备了薄宴,为大军接风洗尘,还请王爷与诸位将领赏光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多谢贝勒美意。只是行军期间不宜饮酒,宴席从简即可,重点是让士兵们好好休整,明日一早还要出发。”
“王爷考虑周全。”衮楚克躬身应下,转身安排宴席事宜。
牙帐外,夕阳西下,将奈曼部的草原染成金色。多尔衮走到帐外,望着龙井关的方向,心中暗忖——大军已顺利抵达奈曼部,补给到位,又补充了熟悉地形的牧民向导,袭明的准备已基本就绪。接下来,只需按计划拿下龙井关、大安口,便可直逼遵化、永平,劫掠粮饷的同时,进一步巩固自己在蒙古八旗与白旗中的权势。
图赖此时走来,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