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皇太极道,“刚林,你即刻派人前往科尔沁、察哈尔部,令奥巴、额哲配合演戏,同时令图赖率精骑在盛京外围巡逻,防止谢尚政暗中侦查我军兵力。”
“臣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五月十六日午时,谢尚政抵达盛京城外的蒙古驿站,希福早已在此等候。希福身着蒙古贵族锦袍,对谢尚政道:“阁下可是蓟辽督师府的谢参将?我家大汗(皇太极)已收到你的消息,令我前来迎接。”
谢尚政故作惊讶:“阁下怎知我的身份?”
“大汗神通广大,自然知晓。”希福笑道,“请随我入城,大汗在崇政殿等候。”
入城途中,谢尚政刻意观察盛京的防务——他看到正白、镶白两旗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,甲胄鲜明;城外的校场上,蒙古骑兵正在操练,旗帜上绣着科尔沁、察哈尔的标志,心中暗忖:“清军果然在筹备绕道袭明,蒙古盟军已集结完毕。”
抵达崇政殿后,谢尚政跪地行礼:“罪臣谢尚政,奉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命,拜见大清大汗!我家督师愿归降大清,助大汗成就大业!”
皇太极端坐主位,语气平淡:“袁崇焕愿归降?他有何条件?”
谢尚政取出密信,递予皇太极:“我家督师在信中说,愿协助大汗绕道蒙古,攻破龙井关、大安口,劫掠遵化、永平后撤军。条件是,大汗需承诺不进攻京师,且事后助我家督师除掉皮岛的毛文龙——毛文龙归附大清后,对我家督师的辽东防务构成威胁。”
皇太极展开密信,快速浏览后,对诸王大臣道:“袁崇焕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既想借我军削弱明朝,又想除掉心腹之患。”
多尔衮道:“大汗,可假意采纳他的建议,许以‘事后除毛文龙’,令他放松警惕。待清军绕道蒙古袭明时,再根据其实际行动,决定是否围歼——若他真愿为内应,可趁机拿下蓟州;若他设伏,我军也可凭借蒙古盟军的优势,突破伏击圈。”
代善道:“八弟,需派人与谢尚政详细商议‘绕道袭明’的细节,比如进攻时间、兵力部署、内应信号等,从中判断袁崇焕的真实意图。”
皇太极点头:“希福,你带谢尚政前往驿馆歇息,明日再详细商议细节。记住,好生‘招待’,但不可让他与外人接触。”
“臣遵令!”希福躬身领命,带谢尚政离去。
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与诸王大臣,皇太极道:“袁崇焕的意图已基本清楚,他想借我军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,却不知朕早已洞悉其计。多尔衮,你负责制定‘将计就计’的方案——若袁崇焕真为内应,便顺势袭明,劫掠粮饷;若他设伏,便令蒙古盟军从侧翼突袭,打破伏击。”
多尔衮躬身领命:“臣遵令!明日与谢尚政商议后,便制定详细方案,呈陛下审阅。”
皇太极看着殿外的阳光,心中暗忖——袁崇焕的计策,正好给了大清绕道袭明的借口。若能借此机会劫掠明朝边境,充实军资,同时削弱袁崇焕的势力,可谓一举两得。而多尔衮,正好可以再次领兵出征,既能发挥其军事才能,又能进一步试探其野心。
此时,庄妃派人从后宫送来书信,信中写道:“陛下,袁崇焕多谋善断,不可轻信。可令多尔衮在商议时,故意透露‘清军主力将从龙井关进攻’,实则暗中调整部署,令多铎率镶白旗从大安口突袭,打袁崇焕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皇太极看完书信,对济尔哈朗道:“庄妃的建议甚妙。你即刻转告多尔衮,明日与谢尚政商议时,按此计行事。”
济尔哈朗躬身应下:“臣遵令!”
五月十七日辰时,驿馆内,希福与谢尚政商议“绕道袭明”的细节。希福道:“我家大汗已同意袁崇焕督师的条件。清军计划于十月初一,由多尔衮王爷率五万兵力,从蒙古科尔沁草原出发,绕道突袭龙井关,届时需袁崇焕督师令龙井关守将吴安邦打开城门,作为内应。”
谢尚政故作欣喜:“请放心,吴安邦是我家督师的旧部,定会配合。只是清军需承诺,劫掠后即刻撤军,不得进攻京师,且事后需助我家督师除掉毛文龙。”
“自然。”希福道,“大汗已下旨,若此次袭明成功,定助袁崇焕督师除掉毛文龙。你可即刻返回蓟州,向袁崇焕督师禀报,令他做好内应准备。”
谢尚政起身道:“多谢大人!我这就返回蓟州,静候清军佳音!”
同日午时,谢尚政离开盛京,踏上返回蓟州的路程。他不知道的是,他带走的“清军计划”是皇太极与多尔衮故意编造的——真实的进攻时间与路线,早已被调整:清军将提前至九月下旬出发,由多铎率镶白旗突袭大安口,多尔衮率主力进攻龙井关,形成两路夹击之势。
崇政殿内,皇太极与多尔衮、济尔哈朗、范文程、刚林商议后续部署。皇太极道:“谢尚政已离开盛京,袁崇焕定会按‘计划’准备。多尔衮,你需在七月前完成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