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州手握兵权,若我们两红旗与正蓝旗联手,陛下便可用十四叔来制衡;若我们与十四叔走近,陛下又可扶持正蓝旗——这是陛下的平衡之术啊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次十四叔击败毛文龙,陛下虽增兵正白旗,却也令博尔晋监军,这便是制衡的明证。我们只需按兵不动,专注于盛京防务,不让陛下找到削夺两红旗兵权的借口,便可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阿济格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只是十四弟的野心,恐怕不止于镇守边境——你需多加留意他在义州的动向,若有异常,及时告知本王与你父王。”
“侄儿明白。”岳托躬身应下,目送阿济格离去后,转身前往礼亲王府,向代善禀报此事。
腊月三十日,义州府衙内张灯结彩,虽在边境,却也透着过年的喜庆。多尔衮收到盛京的圣旨与赏赐后,召集正白、镶白、正蓝旗的将领,在府衙内举办庆功宴。
宴会上,多铎端着酒杯,走到多尔衮身边,兴奋道:“十四哥,八哥不仅赏了金五百两、缎五十匹,还为正白旗增兵两千!现在正白旗兵强马壮,加上镶白旗的兵力,我们白旗的势力在八旗中已是顶尖,八哥也得让你三分!”
吴拜、图尔格等将领也纷纷上前敬酒:“王爷,此次大捷后,义州防务稳固,朝鲜不敢再轻举妄动,毛文龙也元气大伤,您在朝中的威望更盛了!”
多尔衮举杯与众人同饮,放下酒杯后,语气沉稳:“诸位过誉了。此次赏赐与增兵,既是陛下对我们的认可,也是对我们的考验——八哥要的是我们守住义州,为大清南下攻明铺路,而非恃宠而骄,争夺权势。”
他话锋一转,对博尔晋道:“博尔晋将军,正蓝旗监军义州,日后还需你与正白旗、镶白旗协同作战,共同稳固防务。若有任何防务上的建议,你可随时向本王提出。”
博尔晋连忙起身躬身:“王爷客气了!末将只是奉旨监军,防务上的事宜,全凭王爷做主,末将定全力配合。”
宴罢,将领们陆续散去。多尔衮独自一人来到鸭绿江边,望着滔滔江水,心中思绪万千。刚林随后赶来,手中捧着一份文书:“王爷,希福从汉城送来消息,他与崔鸣吉的互市谈判已顺利结束——因王爷击败毛文龙,崔鸣吉答应将粮米的互市额度从六万石增至八万石,铁器的供应也增加了三成,足以支撑义州驻军的军饷。”
多尔衮接过文书,快速浏览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崔鸣吉倒是识时务。毛文龙一败,朝鲜便没了依靠,只能更加依附大清——这便是军威的作用。”
他抬头望向江对岸的辽东方向,对刚林道:“刚林,你跟随本王多年,应该明白,此次击败毛文龙、获得增兵,只是开始。大清要的不是守住边境,而是南下攻明,入主中原——而这一切,都需要足够的兵权支撑。”
“正白旗如今兵强马壮,又有镶白旗协同,还有朝鲜作为后方粮道,只要我们牢牢掌控这些,日后无论是攻明还是应对朝中的权力博弈,都能占据主动。”
刚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躬身道:“王爷放心,属下自跟随王爷以来,便深知王爷的抱负。无论是驻守义州,还是日后南下攻明,属下都将紧随王爷左右,为王爷效力,为大清开疆拓土!”
多尔衮转头看向刚林,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。有你这句话,本王便放心了。回去吧,明日还要安排增兵的整编事宜,不可懈怠。”
刚林躬身应下,与多尔衮一同转身返回府衙。江风吹过,带着一丝寒意,却吹不散多尔衮眼中的锐光——他知道,稳固兵权只是第一步,未来的路还很长,而他,已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