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内的大臣们分成两派,主战派与主和派争论不休。李弘胄(朝鲜宗室)上前一步,语气沉重:“柳大人,申大人,如今国王与宗室被俘,汉城已成孤城,若继续抵抗,只会让百姓遭殃。不如暂时投降,保住百姓与宗室的性命,日后再图复国。”
金瑬也道:“李大人说得对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清军要的是朝鲜归顺,只要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,保住国王与世子,日后便有机会报仇雪恨。”
申景禛还想反驳,柳庆宗却抬手打断他:“申大人,不必多言。本府已决定,开城投降——国王与宗室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,汉城百姓也不能因我们的坚持而遭战火。”
“柳大人!”申景禛眼中满是不甘,却也知道柳庆宗所言属实,只能颓然坐下。
柳庆宗转向希福,躬身道:“希福大人,本府可开城投降,但需答应我们两个条件:其一,清军入城后不得劫掠百姓,不得伤害宗室大臣;其二,需保证国王与世子的安全,不得擅自处置。”
希福点头:“柳大人放心,英亲王已下令,若汉城开城投降,定会保城中百姓与宗室安全。请柳大人即刻下令开城,以免延误时辰。”
柳庆宗转身对申景禛道:“申大人,你率守军放下武器,打开北门,迎接清军入城。本府与李大人、金大人前往王宫,收拾国王的印玺,准备与清军议和。”
申景禛含泪点头:“末将遵令。”
辰时三刻,汉城北门缓缓打开,申景禛率守军放下武器,排列在街道两侧,迎接清军入城。阿济格见城门打开,心中大喜,却并未忘记多尔衮“不扰平民”的策略,勒马高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清军入城后,不得劫掠百姓财物,不得伤害无辜平民,不得擅闯民宅,若有违反,军法处置!”
“嗻!”清军士兵们齐声应下,有序地进入汉城。扬古利在旁低声道:“十二哥,你怎会突然下令禁止劫掠?这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阿济格瞪了他一眼:“十四弟在江华岛‘不扰平民’,已赢得不少朝鲜民心,本王若在汉城劫掠,反而会被他比下去。再说,八哥(皇太极)要的是朝鲜归顺,而非踏平汉城,禁止劫掠,才能让朝鲜百姓乖乖臣服。”
扬古利恍然大悟,不再多言。
清军入城后,按阿济格的命令,驻守在汉城的主要街道与王宫外围,并未进入民宅。百姓们躲在门窗后,见清军果然不抢不杀,心中的恐惧渐渐减轻,甚至有胆大的百姓偷偷从门缝中观察。
柳庆宗、李弘胄、金瑬带着朝鲜国王的印玺,来到阿济格面前,躬身行礼:“朝鲜左议政柳庆宗,拜见英亲王。汉城已开城投降,恳请亲王遵守承诺,保城中百姓与宗室安全。”
阿济格翻身下马,接过印玺,语气平淡:“本王说话算话,只要你们乖乖配合,本王不会伤害百姓与宗室。济尔哈朗,你率镶蓝旗驻守王宫,负责看管朝鲜宗室大臣;岳托、萨哈廉,你们率正红旗驻守汉城四门,防止守军异动;莽古尔泰,你率正蓝旗负责粮草押运,确保大军后勤无虞;多铎,你随本王前往汉城府衙,处理议和事宜。”
“遵令!”众人齐声应下,各自率军行动。
汉城府衙内,阿济格坐在主位上,柳庆宗、李弘胄、金瑬立于下方。希福正在起草投降文书,索尼则在旁记录。阿济格看着柳庆宗,问道:“李倧已被十四弟羁押于江华岛,你们打算如何处理?是否愿意归顺大清,与明朝断交?”
柳庆宗躬身道:“亲王,国王虽被俘,但朝鲜世代事明,与明朝断交之事,需国王亲自决定。臣等愿随亲王前往江华岛,劝说国王与大清议和,但恳请亲王给予时日,不要逼迫太甚。”
“可以。”阿济格点头,“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,若三日后李倧仍不答应议和,本王便下令将他押往盛京,由八哥(皇太极)处置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快马赶来,翻身下马禀报:“亲王,豫亲王派人送来书信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多铎接过书信,快速浏览一遍,脸上露出喜色,对阿济格道:“十二哥,十四哥那边传来消息,已与李倧达成初步议和条件——李倧同意送昭显世子、凤林大君入盛京为质,每年向大清进贡粮米五万石、绸缎三千匹,暂不与明朝断交。另外,八哥传旨,令十四哥速来汉城主持议和,说是汉城乃朝鲜都城,议和仪式需在此举行。”
阿济格闻言,脸色微微一沉——他本想亲自主持议和,没想到皇太极却让多尔衮来,显然是更看重多尔衮的功劳。但旨意已下,他也只能点头:“知道了。多铎,你即刻派人去江华岛,告知十四弟八哥的旨意,让他速来汉城;希福,你继续起草投降文书,让柳庆宗签字画押,先将汉城的投降事宜敲定。”
“遵令!”多铎、希福躬身应下。
柳庆宗听到“暂不与明朝断交”,心中松了口气,对阿济格道:“多谢亲王体恤。臣即刻派人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