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接过密信,贴身收好,语气坚定:“十四哥放心,若真到了那一步,小弟定按密信行事,就算被皇上问责,小弟也替你担着!”
“好兄弟。”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“你也要多加小心,正面攻义州是硬仗,李适此人虽为汉降将,却对朝鲜忠心耿耿,定会拼死抵抗,你与十二哥需多用计谋,少硬碰硬。”
“小弟明白。”多铎点头,又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坛酒,递给多尔衮,“这是辽东最好的烧刀子,十四哥带在身边,出征时暖暖身子——待你突袭成功,小弟在义州为你庆功!”
多尔衮接过酒坛,笑道:“好,一言为定。你也早些回营整训,三日后鸭绿江畔见。”
多铎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,博尔惠、罗硕等紧随其后。多尔衮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暗忖——有多铎在正面牵制,此次突袭便多了几分把握,只是阿济格素来与自己有隙,需防他故意拖延攻义州,给江华岛守军反应时间。
返回点将台时,希福正站在帐外等候,手中捧着一份明黄色封皮的文书——显然是皇太极的密令。见多尔衮回来,希福躬身道:“睿王爷,陛下有密令,命奴才即刻交予您。”
多尔衮接过密令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:“突袭江华岛若俘获朝鲜宗室,无论身份高低,不得擅杀,需妥善押回盛京为质,待朝鲜议和时作为筹码。另,不得擅自与朝鲜签订任何条款,需待主力攻克义州后,由希福、索尼共同主持议和,钦此。”
多尔衮看完,将密令递给刚林收好,心中冷笑——皇上果然是想拿朝鲜宗室当人质,还想掌控议和权,不让自己抢功。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,对希福道:“劳烦希福大人跑一趟,本王定遵陛下旨意,俘获宗室后妥善押回,议和之事也会等主力攻克义州后再议。”
希福躬身道:“王爷明白就好。奴才还需赶回阿济格贝勒营中传达陛下旨意,便先告辞了。”
待希福离去,刚林低声道:“王爷,陛下这是怕您抢了议和的功劳,还想借宗室人质掌控朝鲜——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,若真俘获宗室,需先派人押往白旗营地,而非直接送回盛京,免得被陛下拿捏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多尔衮道,“吴拜,你安排十名心腹亲兵,若俘获朝鲜宗室,由他们单独押解,先送往鸭绿江畔的白旗临时营地,由穆里玛留守的人接应,待议和时再由本王亲自押往盛京——皇上想拿宗室当筹码,本王偏要让这筹码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吴拜躬身应下:“王爷放心,末将定安排妥当。”
此时,图尔格、伊尔登、苏拜等将领已商议完突袭细节,图尔格上前道:“王爷,滩头夺占、水军防备、粮草补给等细节已敲定,还请您过目。”
多尔衮接过战报草稿,仔细翻阅——上面详细写着:涨潮时间为冬月十六日午时,首批登陆由图赖率两百死士乘二十艘渔船,登陆后夺取北侧滩头;吴拜率第二队随后登陆,控制滩头两侧高地;图尔格率左翼在汉江口巡逻,驱散朝鲜水军;伊尔登率右翼保护渔船与粮草;苏拜率中军随多尔衮登陆,直奔江华岛王宫;后卫锡翰、巩阿岱负责看守退路与渔民。
“可行。”多尔衮点头,将战报递给刚林,“按此定稿,分发各队将领,今日午后开始整训,重点演练渔船登陆与滩头作战,务必做到熟练无误。”
“嗻!”刚林躬身应下,转身去安排。
苏拜此时开口:“王爷,朝鲜渔民说,江华岛王宫周围有三百守军,具宏的节度使衙门设在岛西侧,若我们登陆后直奔王宫,具宏定会率军回援,需派一队人马牵制他的兵力。”
“此事交给图赖。”多尔衮道,“图赖夺占滩头后,派五十人佯攻节度使衙门,吸引具宏注意力,本王率中军直扑王宫,速战速决——只要俘获宗室,具宏便会群龙无首,不战自溃。”
图赖上前道:“王爷放心,末将定能牵制住具宏!”
伊尔登又道:“王爷,粮草虽够十日,但需防备朝鲜军断我们的退路,末将建议在登陆后,派两百人守住滩头,确保渔船不被朝鲜水军焚毁,以便撤退或接应。”
“有理。”多尔衮道,“便由巩阿岱率两百人守滩头,保护渔船,若遇朝鲜水军,用火铳与火箭反击,不得擅自撤离。”
巩阿岱躬身应下:“末将遵令!”
帐外传来马蹄声,侍卫禀报:“王爷,礼亲王世子岳托、贝勒萨哈廉前来探望,说奉礼亲王之命,送来了十门小型红衣大炮,支援突袭江华岛。”
多尔衮心中一动——代善这是在示好,想通过两红旗的支持,巩固与白旗的联盟。他对众人道:“你们继续整训,本王去迎接岳托、萨哈廉。”
出了营地,岳托、萨哈廉已在营门外等候,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,押着十门小型红衣大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