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”代善道,“八弟如今急于登基,定会签字。今日午后,本贝勒便将签好字的盟书送回白旗大营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明日贝勒会议的细节——多尔衮需在会议上第一个表态支持皇太极登基,代善则需随后附和,并提议“由代善、多尔衮、阿敏、莽古尔泰共同担任辅政贝勒”,确保辅政格局的平衡。
帐外传来侍卫通报:“十四爷,镶白旗的拜音图章京禀报,说正蓝旗的博尔晋率亲卫在大营外徘徊,似是在窥探动静。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冷厉:“让穆里玛率两百亲卫去‘护送’博尔晋离开,告诉他‘白旗与大贝勒商议要事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’。”
“嗻!”侍卫应下,转身离去。
代善见状,起身道:“时辰不早了,本贝勒需尽快将盟书带给八弟签字,明日会议前再与你汇合。”
多尔衮点头,亲自送代善出帐。帐外,图尔格、伊尔登、穆里玛等白旗将领纷纷躬身行礼,代善的亲卫色勒、博尔济则警惕地盯着他们,双方虽未言语,却透着无形的张力。
待代善的队伍离去,多铎走到多尔衮身边,语气带着担忧:“十四哥,代善与八贝勒都是老谋深算,他们真的会信守盟书吗?尤其是划拨三百牛录,莽古尔泰那边恐会闹事。”
“闹事也无妨,”多尔衮道,“盟书已明确由二哥负责斡旋,他若想保住首席辅政贝勒的位置,定会压服莽古尔泰。再说,三百牛录只是第一步,日后我们手握半数骑兵兵权,还怕没有机会进一步壮大白旗?”
阿济格道:“十四弟说得对!只要兵权在握,日后八贝勒若敢违约,我们便有能力反击!明日会议上,我们需盯紧盟书,确保八贝勒与代善都按约定表态。”
希福道:“十四爷,奴才已命罗什、苏纳(正白旗章京)整理明日会议所需的文书,包括盟书副本、支持皇上登基的表态发言稿,确保明日会议顺利。”
“好,”多尔衮道,“图尔格,你继续加强大营防务,尤其是正门与东门方向,防止正黄旗或正蓝旗突袭;伊尔登,你去后宫通知额娘,告知她盟书已谈妥,三日内便可迁居白旗府,让她安心;穆里玛,你率伏兵继续监视蒙古骑兵动向,若他们有异动,立刻点燃烽火。”
“嗻!”众人躬身应下,各自落实任务。
中军帐内只剩下多尔衮与多铎,多铎走到沙盘前,指着正蓝旗的标记:“十四哥,划拨三百牛录给镶白旗,莽古尔泰定会不满,明日会议上他或许会发难,我们需提前准备应对之策。”
“应对之策就是盟书,”多尔衮道,“明日会议上,若莽古尔泰发难,我便拿出盟书,说明这是代善与八贝勒同意的,让他去与代善交涉——代善为了自己的首席辅政之位,定会替我们挡下。”
多铎点头,不再多言。帐外的阳光渐渐升高,照亮了沙盘上的兵力部署——正白、镶白旗的防御阵型愈发坚固,而正黄、正蓝、镶蓝、科尔沁、两红旗的合围之势虽仍在,却因盟书的签订,多了几分微妙的平衡。
“十四哥,”多铎忽然开口,“明日会议后,额娘迁居白旗府,我们需加强府中的防务,防止有人暗中加害。”
“没错,”多尔衮道,“已命苏玛拉姑、乌兰挑选两百白旗亲卫,负责额娘迁居后的护卫,府中还需设置暗哨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两人正商议着,伊尔登从后宫返回,躬身道:“十四爷,大妃得知盟书谈妥、三日内可迁居的消息后,十分安心,让奴才转告您‘明日会议需谨慎,不必为她担忧’。此外,大妃还说,布木布泰的侍女诺敏昨日偷偷递来消息,说‘皇上近日与鄂齐尔频繁密谈,似是在商议蒙古骑兵的撤离事宜’。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八贝勒这是怕蒙古骑兵留在赫图阿拉会成为我的把柄,想尽快让他们撤离,以平息‘勾结外援’的非议。也好,只要他们撤离,我们便少了一个威胁。”
伊尔登道:“十四爷,要不要派人去监视鄂齐尔的动向,确认蒙古骑兵是否真的会撤离?”
“不必,”多尔衮道,“穆里玛的伏兵已在东门布防,若蒙古骑兵有撤离迹象,定会第一时间禀报。我们现在的核心是明日的会议,确保盟书落地,其他事可暂时搁置。”
帐外传来侍卫通报:“十四爷,中立贝勒阿拜的使者前来,说‘阿拜贝勒已得知十四爷与大贝勒达成共识,明日会议上会支持皇上登基,希望十四爷日后能关照中立贝勒的利益’。”
多尔衮道:“回复阿拜贝勒,只要他明日在会议上支持盟书内容,日后白旗定会在贝勒会议上为中立贝勒发声。”
侍卫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