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拜、巴布泰、德格类、巴布海纷纷点头,连济尔哈朗(镶蓝旗贝勒,阿敏侄子)都道:“八贝勒,此事已不是私怨,而是谋逆大罪,你若不认罪,我们只能奏请八旗贝勒共议处置!”
皇太极看着眼前的局面,知道已无退路。他猛地拔出佩刀,指向殿外:“鳌拜!率亲卫包围议政殿!今日谁敢再污蔑本贝勒,便是与正黄旗为敌!”
殿外传来甲胄碰撞声,鳌拜率五百正黄旗亲卫涌入殿外广场,玄色旗帜瞬间将议政殿围住,箭弩已搭在弦上,气氛瞬间凝固。阿济格立刻拔刀:“八哥你敢动武?正白旗的儿郎就在殿外,今日定要与你拼个死活!”
图尔格、伊尔登、穆里玛也率白旗将领挡在多尔衮身前,希福、罗什则护着代善,防止正黄旗突袭。阿敏见状,对穆尔哈齐(镶蓝旗章京)使了个眼色,镶蓝旗亲卫也开始向殿内移动,似要坐收渔利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岳托率五百正红旗亲卫涌入广场,红色旗帜与白旗、正黄旗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岳托手持长枪,走到殿中,对代善躬身道:“父亲,八贝勒伪造遗诏,意图谋逆,儿臣率正红旗亲卫前来护驾,绝不让奸人得逞!”
皇太极瞳孔骤缩:“岳托,你竟敢倒戈?本贝勒前日还许你礼亲王继承权,你忘了?”
“继承权?”岳托冷笑,“八贝勒,你连汗王遗诏都敢伪造,承诺又能值几分钱?我岳托虽不才,却也知‘谋逆’二字的分量,今日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护八旗周全!”
说罢,岳托转向多尔衮:“十四叔,正红旗亲卫已守住殿后与左翼,你可命白旗亲卫守住右翼,我们共同牵制正黄旗,不让鳌拜得逞!”
多尔衮点头,对图尔格道:“速命拜音图(镶白旗甲喇额真)率外围守军进城,与穆里玛的东门伏兵汇合,防止蒙古骑兵突袭;伊尔登,你守殿内,保护各位贝勒安全!”
“嗻!”图尔格、伊尔登躬身应下,立刻传命。
阿敏见岳托倒戈,镶蓝旗已无渔利之机,便对穆尔哈齐道:“撤兵!此事与镶蓝旗无关,我们只看热闹!”
莽古尔泰也对博尔济道:“收兵!正蓝旗不参与内斗,待贝勒们议出结果再说!”
镶蓝旗、正蓝旗亲卫陆续退出广场,只剩下正黄、正白、正红三旗对峙。皇太极看着岳托的背影,又看看殿内倒向多尔衮的中立贝勒,眼中满是绝望:“二哥,十四弟,你们真要逼死本贝勒?”
代善冷哼:“八弟,是你自己伪造遗诏,谋逆在先,怪不得旁人!今日若你肯认罪,我们还能奏请八旗贝勒从轻处置,否则……”
“从轻处置?”皇太极大笑,“本贝勒若认罪,还有活路吗?鳌拜,给我冲!就算是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”
鳌拜刚要下令冲锋,岳托却长枪一横:“八贝勒休得放肆!正红旗与白旗已形成合围,你若敢动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多尔衮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对峙的士兵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八哥,今日之事,本可和平解决。你若收回亲卫,承认伪造遗诏之罪,我们可暂不追究,只要求重新核查汗王遗诏,选出新的汗王辅政。若你执意动武,便是自寻死路——八旗内乱,受苦的是后金百姓,你忍心让汗王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?”
皇太极握着佩刀的手微微颤抖,他看着殿外的正黄旗亲卫,又看看殿内的中立贝勒,知道自己已无胜算。但他仍不甘心:“多尔衮,你别得意!就算今日我认了罪,日后也定会卷土重来,这后金的汗位,绝不会落入你手中!”
“那便日后再说,”多尔衮道,“今日,你只需做选择——收兵认罪,或是鱼死网破。”
代善也道:“八弟,念在兄弟一场,二哥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若你执迷不悟,休怪二哥不念手足之情。”
皇太极沉默片刻,猛地将佩刀扔在地上:“鳌拜,收兵!”
鳌拜虽不甘,却也只能下令撤兵,正黄旗亲卫缓缓退出广场,玄色旗帜渐渐远去。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,中立贝勒们松了一口气,阿敏、莽古尔泰则面色复杂,显然没料到结局会是如此。
岳托走到多尔衮身边,低声道:“十四叔,今日之事,我已按约定保持中立,日后……”
“放心,”多尔衮点头,“今日你帮八旗避开内乱,他日我定会在贝勒会议上力保你继承礼亲王爵位,绝不食言。”
代善看着两人的互动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未点破——只要正红旗地位稳固,岳托与多尔衮的私交,或许并非坏事。
布木布泰看着眼前的局面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皇太极的失势,意味着科尔沁的联盟需重新考量,她悄悄对诺敏(侍女)使了个眼色,诺敏会意,悄然退出殿外,想必是去给鄂齐尔传信。
哲哲则面色苍白,她知道,皇太极经此一役,已元气大伤,日后再想争夺汗位,难如登天。
多尔衮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辅政假诏,对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