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污蔑?”多尔衮上前一步,玄色旗装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,掷在殿中案上,“这是穆里玛昨日深夜从东门伏兵处发来的密报,上面详细记录了蒙古骑兵进城的时间、人数、驻扎地点,还有伊图与鄂齐尔的联络暗号——八哥若不信,可传穆里玛、吴拜(正白旗前锋参领)、准塔(正白旗前锋参领)当庭对质!”
穆里玛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:“回各位贝勒,昨日亥时,末将的伏兵亲眼见两千蒙古骑兵从东门进城,皆披甲带刀,由科尔沁将领博尔济吉特·阿古拉(科尔沁骑兵统领)率领,进驻东门外校场后,伊图便率五百正黄旗亲卫围住校场,禁止任何人靠近——末将已派人将骑兵的甲胄样式、旗帜标识画成图样,此刻就在帐外,可呈给各位贝勒查验!”
“呈上来!”代善沉声道。
侍卫立刻将图样呈入殿内,展开后,科尔沁骑兵的黑色甲胄、蓝色旗帜清晰可见,上面的“博尔济吉特氏”族徽更是一目了然。阿拜(三贝勒)指着图样道:“这确实是科尔沁骑兵的标识!八贝勒,你之前说‘科尔沁保持中立’,为何他们会秘密派兵进城?还与正黄旗的伊图勾结?”
皇太极脸色铁青,却仍强辩:“此事本贝勒并不知情!定是鄂齐尔擅自决定,伊图只是按例‘护送’蒙古骑兵,并无勾结之意!”
“护送?”多尔衮冷笑,“护送需要两千披甲骑兵?需要伊图率部围住校场?八哥,你若真不知情,为何不立刻传鄂齐尔、伊图前来对质?”
“这……”皇太极语塞,他怎敢传二人前来——鄂齐尔若被问起,定会暴露“明日后配合正黄旗控制议政殿”的约定,伊图更是他的心腹,一旦招供,后果不堪设想。
阿敏(二贝勒)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十四弟,八弟或许真不知情,毕竟鄂齐尔逐利,说不定是想趁机在汗位之争中捞好处。不如先搁置此事,继续核查遗诏,蒙古骑兵的事,日后再议。”
“不可!”多铎反驳,“蒙古骑兵已进城,若今日不查清他们的目的,明日他们若突然突袭议政殿,谁能负责?八哥若真不知情,就该立刻承诺‘明日内核查蒙古骑兵动向,若确为勾结正黄旗,便按盟誓严惩鄂齐尔’,否则我们白旗绝不认同今日的核查结果!”
图尔格、伊尔登、希福等白旗将领纷纷附和:“请八贝勒承诺核查蒙古骑兵!”
中立贝勒如汤古代、塔拜等人也点头:“此事关乎赫图阿拉安危,确实需八贝勒给个说法。”
皇太极看着眼前的局面,知道若不承诺,今日的核查便无法继续,甚至会让中立贝勒彻底倒向白旗。他咬牙道:“好!本贝勒承诺,明日内查清蒙古骑兵进城的缘由,若确有勾结之事,定按盟誓严惩!但今日的遗诏核查,不能因此中断。”
“八哥此言差矣,”代善缓缓开口,“蒙古骑兵进城与遗诏核查息息相关——若科尔沁已倒向你,你便有了额外兵力,昨日的笔迹对比、证人证词,都可能因你的势力倾斜而失准。依我看,今日先休会,待查清蒙古骑兵动向,确认无外部威胁后,再重启核查。”
“二哥!”皇太极急道,“休会只会夜长梦多,遗诏核查不能再拖!”
“拖?”多尔衮道,“八哥怕的不是拖,是怕核查出遗诏为假吧?昨日笔迹对比已现裂痕,今日若继续核查,你又怎能保证科尔沁骑兵不会突然发难,打断议事?二哥提议休会,正是为了确保核查公正,八哥为何不敢答应?”
莽古尔泰(五贝勒)起身道:“八弟,二伯说得对,蒙古骑兵进城之事不查清,谁也无心议事。不如先休会明日,待查清后再议,也好让大家安心。”
皇太极看着众人的态度,知道已无法挽回,只能恨恨道:“好!就按二哥的意思,休会明日!但明日之内,各旗不得擅自调动兵力,不得挑起冲突,违者按盟誓严惩!”
“这是自然,”代善点头,“索尼,你将遗诏与手谕重新封存,交由济尔哈朗(镶蓝旗贝勒)保管;冷僧机,你即刻去驿馆传鄂齐尔、伊图,命他们明日内到议政殿说明蒙古骑兵进城缘由;穆里玛,你率伏兵继续监视校场,若骑兵有异动,立刻禀报!”
“嗻!”索尼、冷僧机、穆里玛躬身应下。
殿内众人陆续起身离殿,阿敏路过多尔衮身边时,冷哼道:“别以为休会就能赢,明日,遗诏若为真,定要你白旗好看!”
多尔衮淡淡回应:“若遗诏为真,我多尔衮甘愿受罚;若为假,谋逆之人,也该付出代价。”
阿敏脸色一沉,甩袖离去。皇太极走到布木布泰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你做得很好,明日,本会让你在殿上继续陈词,只要能帮本贝勒稳住中立贝勒,你的贵妃之位,定不会落空。”
布木布泰垂眸,没有回应——她知道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