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立贝勒们面露惊慌,济尔哈朗(镶蓝旗贝勒)连忙起身劝解:“各位贝勒息怒!议政殿乃议事之地,不可动武!有话好好说,总能查清楚遗诏真假。”
杜度、尼堪等宗室子弟也纷纷附和,却难以压制双方的怒火。就在此时,代善(大贝勒)缓缓起身,他身着正红旗旗主袍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都住手!汗王刚宾天,八旗岂能因遗诏之事自相残杀?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代善身上。代善走到案前,拿起遗诏与手谕仔细对比,又看向塔坦公公:“塔坦,你说汗王昏迷后未拟写文书,可有其他近侍佐证?”
“有!”苏玛拉姑从阿巴亥身后走出,躬身道,“奴婢与乌兰日夜伺候大妃,时常去汗王寝殿探望,汗王昏迷后确实未清醒过,更未拟写任何文书——冷宫的宫女们也可作证。”
代善点头,又看向皇太极:“八弟,遗诏笔迹与汗王手谕差异显着,且有近侍作证汗王昏迷后未拟写文书,此事需彻查,不可贸然表决殉葬议。”
皇太极脸色铁青,却不敢公然反驳代善——代善身为大贝勒,手握正红旗兵权,中立贝勒又多倾向于彻查,若强行表决,只会让自己陷入孤立。他强压怒火:“二哥说得是,既然有疑点,便先彻查遗诏来源,殉葬议暂缓表决。”
“暂缓表决?”阿敏(二贝勒)突然起身,他身着镶蓝旗旗主袍,语气带着不满,“汗王遗诏岂能暂缓?希福拿出来的手谕未必是真的,塔坦公公是白旗的人,证词也不可信!依我看,应先拿下希福与塔坦,严刑逼问,定能查出真相!”
“阿敏!”代善皱眉,“无凭无据岂能随意拿人?希福是汗王亲封的手谕保管官,塔坦是汗王近侍,若没有确凿证据,谁敢动他们?”
莽古尔泰(三贝勒)也起身附和:“二哥说得对,阿敏你太过急躁。不如先成立‘核查小组’,由二哥牵头,我与八弟、十四弟协助,共同查验遗诏与手谕,再传召冷宫宫女作证,这样才公允。”
皇太极心中虽不满,却也只能点头:“就按五弟的意思办。索尼,你将遗诏与手谕封存,交由二哥保管;冷僧机,你去传召冷宫宫女,明日一早到议政殿作证。”
“嗻!”索尼、冷僧机躬身应下。
多尔衮看着眼前的局面,心中了然——代善的表态虽未直接否定遗诏,却暂缓了表决,为自己争取了时间。他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:“二哥,核查遗诏需公正透明,除了笔迹与证人,还需追查遗诏的拟写人、传递人——毕竟汗王昏迷后,谁有机会接触文书与印玺,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代善点头:“十四弟说得有理,明日核查时,定会追查这些细节。今日议事暂且到此,各位贝勒回去后,不得擅自调动兵力,以免引发冲突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,陆续起身离殿。阿敏路过多尔衮身边时,冷哼一声:“别以为有代善护着你就能得逞,遗诏若为真,定要你白旗好看!”
多尔衮淡淡回应:“若遗诏为真,我多尔衮甘愿受罚;若为假,谋逆之人,也该付出代价。”
阿敏脸色一沉,甩袖离去。皇太极走到代善身边,语气带着不满:“二哥今日为何要帮多尔衮?若暂缓表决,夜长梦多,恐生变数。”
“变数?”代善看着他,“八弟,你若真有把握证明遗诏为真,何惧彻查?强行表决只会让八旗内乱,汗王若在天有灵,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。”
说罢,代善拿起封存的遗诏与手谕,转身离去。皇太极站在原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——他没想到,代善竟会公开支持彻查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殿侧,阿巴亥走到多尔衮身边,轻声道:“今日多亏你及时拿出手谕,又请塔坦作证,才暂缓了表决。明日核查,需多加小心,皇太极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额娘放心,”多尔衮道,“我已安排图尔格、伊尔登加强殿外防务,希福也会整理更多笔迹对比材料,明日定能让真相大白。”
多铎也道:“十四哥,明日若阿敏、莽古尔泰再敢发难,我镶白旗的人定能护住你与希福大人!”
阿济格拍着胸脯:“没错!有我正白旗的火炮在,就算皇太极想动武,也得掂量掂量!”
此时,岳托(代善长子,镶红旗贝勒)走到多尔衮身边,躬身行礼:“十四叔,父亲让侄儿转告您,明日核查时,他会尽量公正,但阿敏、莽古尔泰与八叔关系密切,恐会从中作梗,您需提前准备应对之策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多谢你告知。明日若有需要,还望你能在殿上帮着说句公道话。”
岳托犹豫片刻,道:“十四叔放心,只要证据确凿,侄儿定会按事实发言。”
说罢,岳托转身离去。图尔格走到多尔衮身边,低声道:“十四爷,殿外暗哨回报,阿敏已命穆尔哈齐(镶蓝旗章京)率五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