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”多尔衮道,“图尔格,你再派罗什(正白旗笔帖式)去希福的偏帐,帮他整理证据,确保两日后每份材料都清晰明了,让所有贝勒都能看清遗诏的伪造痕迹。”
“嗻!”图尔格躬身应下。
帐外天色渐暗,侍卫进来点亮烛火,映照在沙盘上的兵力部署——正黄、正蓝、镶蓝三旗呈合围之势,正白、镶白两旗则以议政殿为核心,形成“守中带攻”的阵型,双方的标记犬牙交错,如同即将碰撞的洪流。
穆里玛走进帐内,躬身禀报:“十四爷,吴拜、准塔已率轻骑抵达东门外的烽火台,伊图的人正在驿馆外巡逻,没有异动;拜音图的外围守军已向正门移动五百步,与阿济格大人的守军形成呼应,正黄旗的士兵已注意到我们的调动,气氛更紧张了。”
“很好,”多尔衮道,“让拜音图的士兵原地待命,不许挑衅;让吴拜、准塔密切关注伊图的动向,若有异常,立刻回报。”
穆里玛应下,转身离去。帐内,阿济格道:“十四弟,两日后若真的动武,我们的火炮能压制正黄旗吗?”
“放心,”多尔衮道,“正门的十门火炮已调试完毕,弹药充足,若正黄旗敢冲锋,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。再说,我们还有火箭,若蒙古骑兵进城,火箭能烧乱他们的阵型,拖延至伏兵支援。”
多铎道:“十四哥,布木布泰那边,我们要不要再派暗哨试试接触?若能让她在殿上说出‘联姻是被迫’,或许能动摇科尔沁的立场。”
“不必,”多尔衮道,“伊图的人把驿馆围得水泄不通,暗哨根本无法靠近。布木布泰若真的想帮我们,两日后自然会找机会;若她选择中立,我们也不强求——我们的核心是证据,不是她。”
众人点头,帐内的气氛虽因全面对峙而紧张,却在多尔衮的部署下,凝聚着必胜的决心。
此时,镶蓝旗大营内,阿敏正与穆尔哈齐、屯布禄(镶蓝旗章京)商议调兵之事。索尼站在一旁,笑着道:“阿敏贝勒,八贝勒已承诺,若两日后殉葬议通过,便将白旗的五百牛录划给镶蓝旗—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,贝勒可不能错过。”
阿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索尼大人放心,本贝勒已命穆尔哈齐率两千镶蓝旗精锐,明日一早就前往议政殿左翼——只要能拿到五百牛录,别说守住左翼,就算让本贝勒对付白旗,也在所不辞!”
穆尔哈齐躬身道:“贝勒放心,末将定守住左翼,不让中立贝勒靠近议政殿!”
索尼满意地点头:“有阿敏贝勒这句话,八贝勒就放心了。明日一早,八贝勒会派冷僧机来与贝勒对接,商议具体的防务细节。”
索尼离去后,屯布禄担忧地说:“贝勒,多尔衮的白旗战力不弱,若我们真的与白旗为敌,怕是会吃亏——再说,八贝勒的承诺,未必能兑现。”
“吃亏?”阿敏冷笑,“白旗再强,也敌不过正黄、正蓝、镶蓝三旗合围!至于八贝勒的承诺,只要阿巴亥一死,多尔衮势单力薄,他就算想反悔,也得看本贝勒答不答应!”
穆尔哈齐点头:“贝勒说得对!我们只要守住左翼,拿到牛录,就算日后八贝勒反悔,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他抗衡。”
阿敏满意地点头,命人备酒,庆祝即将到来的“牛录之利”。
正蓝旗大营内,莽古尔泰正与博尔晋、觉罗塔海、纳穆泰(正蓝旗章京)商议调兵。冷僧机站在一旁,道:“五贝勒,八贝勒说了,若两日后能顺利通过殉葬议,便将白旗的三百牛录划给正蓝旗,还会支持贝勒夺取蒙古东部牧场——这可是贝勒一直想要的。”
莽古尔泰拍桌大笑:“好!八贝勒果然懂我!博尔晋,你率一千五百正蓝旗精锐,明日前往议政殿右翼,与镶蓝旗形成呼应——若白旗敢动武,就给本贝勒往死里打!”
博尔晋躬身道:“贝勒放心,末将定不会让白旗的人靠近议政殿!”
觉罗塔海却道:“贝勒,希福手中有我们威胁笔帖式的证据,两日后他若在殿上出示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“怕什么?”莽古尔泰冷笑,“八贝勒已让我们拟好‘希福伪造证据’的证词,两日后只要我们一口咬定,再加上索尼的‘笔迹相符’核查记录,谁会信希福那个汉臣的话?”
纳穆泰也道:“贝勒说得对!希福不过是个笔帖式,哪有我们这些宗室将领有分量?两日后,我们只要一口咬定他伪造证据,他就算有百口也难辩!”
莽古尔泰满意地点头,命人端上酒肉,与将领们畅饮,全然不知自己已落入皇太极的圈套。
夜色渐深,赫图阿拉城内外一片寂静,却又暗流涌动。正黄旗的士兵在议政殿正门列队,与白旗守军隔街对峙;镶蓝旗、正蓝旗的精锐在左右翼待命;东门外,穆里玛的伏兵与伊图的监视亲卫遥遥相望;科尔沁驿馆外,正黄旗士兵严密布防;白旗大营内,多尔衮仍在沙盘前,与阿济格、多铎最后核对防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