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木布泰沉默片刻,道:“叔父,八贝勒的承诺虽好,却也需防他事后反悔。多尔衮虽用指婚为筹码,却也有白旗的实力作为支撑——若三日后他能挫败八贝勒,我们若倒向八贝勒,定会被他报复。”
“报复?”吴克善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白旗虽强,却也未必能赢八贝勒。再说,我们有八贝勒撑腰,还怕他多尔衮不成?”
鄂齐尔摆手,示意吴克善安静:“格格说得有道理。我们不能贸然倒向任何一方,需再观察几日。不过,暂缓支援白旗,倒是可以答应——这样既能给八贝勒一个交代,也能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他对帐外喊道:“传我的命令,蒙古骑兵继续在黑松林埋伏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进城支援任何一方!”
“嗻!”帐外侍卫应下。
与此同时,白旗大营的中军帐内,多尔衮正与阿济格、多铎、图尔格、伊尔登、阿拜、塔拜商议三日后的应对细节。帐外侍卫通报:“十四爷,穆里玛大人回来了,说有科尔沁驿馆的消息要禀报。”
多尔衮道:“让他进来!”
穆里玛走进帐内,躬身行礼:“十四爷,奴才奉您之命监视科尔沁驿馆,方才看到皇太极的正妃哲哲乘坐小轿进入驿馆,与鄂齐尔、吴克善密谈了半个时辰才离开。看鄂齐尔的神色,似是被哲哲说动了。”
“哲哲?”多铎皱眉,“她去驿馆做什么?定是八哥派她去策反科尔沁使者!”
阿济格怒拍桌案:“好个八哥!竟用这种手段拉拢科尔沁部!若科尔沁部倒向他,我们的援军就没了!”
多尔衮面色平静,手指敲击着桌案:“意料之中。八哥为了赢,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。图尔格,你再派些暗哨去驿馆,密切关注鄂齐尔、吴克善的动向,若他们有倒向八哥的迹象,立刻回报。”
“嗻!”图尔格躬身应下。
阿拜道:“十四弟,若科尔沁部真的倒向八哥,我们该如何应对?没有蒙古援军,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的胜算会大大降低。”
“无妨,”多尔衮摇头,“我们本就不能完全依赖外援。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的核心是汗王手谕和希福的指证——只要能证明遗诏是假的,就算没有蒙古援军,中立贝勒也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多铎道:“十四哥,不如我再去一趟驿馆,见一见布木布泰,劝她说服鄂齐尔继续支持我们?”
“可以,”多尔衮点头,“但你要记住,不可承诺联姻之事,只需告诉她,若科尔沁部继续支持我们,事成后我们会兑现开放互市、减免贡品的承诺——至于指婚,就说需等新君继位后再议。”
“嗻!”多铎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。
伊尔登道:“十四爷,就算科尔沁部暂缓支援,我们也需加强议政殿的防务。鳌拜的正黄旗精锐还在侧门埋伏,若三日后他们动武,我们需有足够的兵力应对。”
“没错,”多尔衮道,“阿济格,你率一千正白旗亲卫,三日后守在议政殿正门,配备火炮和拒马,防止鳌拜突袭;伊尔登,你率八百亲卫守在殿后,确保我们的退路;穆里玛,你率五百轻骑在城内巡逻,若有蒙古骑兵进城的迹象,立刻回报。”
“嗻!”三人躬身应下。
阿拜道:“十四弟,中立贝勒这边已安排妥当,三日后我们会按计划发言,支持核查笔迹、召旗主议事。只要能拖延时间,就算没有蒙古援军,我们也能占据主动。”
“好,”多尔衮点头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“三日后的议政殿,无论科尔沁部是否支援,我们都要赢!这不仅是为了额娘和白旗,更是为了后金的稳定!”
众人齐声应下,帐内的气氛虽因科尔沁部的动摇而有些凝重,却依旧充满了信心。
此时,多铎已抵达科尔沁驿馆外,却被蒙古侍卫拦住:“十五贝勒,使者有令,今日不见外客,还请贝勒改日再来。”
多铎皱眉:“放肆!我是奉十四贝勒之命前来见布木布泰格格,尔等也敢阻拦?”
“贝勒息怒,”蒙古侍卫躬身道,“这是使者的命令,小人只是奉命行事。若贝勒执意要见,需等使者允许。”
多铎无奈,只能派人去通报。不多时,布木布泰的侍女出来,对多铎道:“十五贝勒,格格说今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还请贝勒转告十四贝勒,科尔沁部会信守承诺,三日后议政殿上会支持白旗。”
多铎心中一沉——布木布泰的话明显是托词,看来哲哲的策反确实起了作用。他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,心中暗忖:八哥,你以为策反科尔沁部就能赢吗?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走着瞧!
回到白旗大营,多铎将驿馆的情况禀报给多尔衮。多尔衮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科尔沁部暂缓支援也好,省得我们还要分心应对他们的条件。三日后,我们只需专注于揭穿遗诏的阴谋,其他的,交给天意。”
阿济格道:“十四弟,你倒是淡定。若三日后八哥强行表决,我们没有蒙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