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巴亥看向桌上的木盒和锦盒,对苏玛拉姑道:“取一个密箱来,把这三十七份手谕和口谕记录都锁进去,钥匙由你我各执一把,只有我们两人同时在场,才能打开。”
“嗻!”苏玛拉姑转身取来一个雕花木箱,箱体厚重,锁孔复杂——这是努尔哈赤生前用来存放机密文书的箱子,由上好的楠木制成,水火不侵。阿巴亥将手谕和口谕记录一一放入箱中,苏玛拉姑盖上箱盖,两人分别插入钥匙,同时转动,“咔嗒”一声,密箱锁死。
“这箱子就放在偏阁的书架后面,用布帘挡住,”阿巴亥指着书架,“你们守在外面,任何人想靠近书架,都要先通报我。”
“是,娘娘!”娜仁、托娅等宫女齐声应下,立刻去布置布帘,将密箱藏好。
就在这时,伊尔登率两名亲卫走进偏阁,躬身道:“大妃娘娘,奴才奉命来查看后宫防务,顺便向您禀报前线情况——镶蓝旗济尔哈朗贝勒已明确表示三日后保持中立,科尔沁部的两千骑兵已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,随时可以进城支援;十四贝勒让奴才告诉您,一切准备就绪,只需静待三日后议政殿议事。”
阿巴亥松了口气:“有劳伊尔登大人了。辛苦你们在外防守,也要注意自身安全——八阿哥狗急跳墙,说不定会对你们下手。”
“娘娘放心,”伊尔登道,“奴才已在后宫周边加派了巡逻兵,每个路口都布置了暗哨,任何异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。再说,穆里玛大人的轻骑也在城内巡逻,若有情况,能第一时间支援。”
塔坦在一旁道:“伊尔登大人,奴才昨日在内务府听说,索尼大人正四处搜罗天命五年‘大妃事件’的卷宗,想抹黑娘娘的名声,削弱娘娘反驳遗诏的可信度。”
“此事我们已知晓,”伊尔登道,“十四贝勒已派希福大人暗中收集索尼诬陷娘娘的证据,三日后议政殿上,若索尼敢提‘大妃事件’,我们便当众揭穿他的阴谋。”
阿巴亥点头:“八阿哥倒是会找借口,可惜他忘了,天命五年的事早已查清是诬陷,若他敢重提,只会让大家觉得他为了逼死我,不择手段。”
正说着,乌兰回来复命:“娘娘,那小太监确实是内务府派来送茶水的,只是他在偏阁外逗留了许久,还向托娅打听您在整理什么文书,被托娅呵斥后才离开。奴才已让人盯着他,看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不用盯了,”阿巴亥冷笑,“他定是去给索尼报信了。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,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整理无关紧要的文书,放松警惕。”
伊尔登道:“娘娘英明。奴才这就回去禀报十四贝勒,让他做好应对准备——若索尼敢在三日后提‘大妃事件’,我们便将计就计,反将他一军。”
“好,”阿巴亥道,“你去吧。替我告诉十四阿哥,后宫的证据已妥,让他放心。”
伊尔登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。偏阁内,阿巴亥看着书架后的密箱,对苏玛拉姑、乌兰、塔坦道:“这三日,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,守护好这些证据。三日后议政殿,这些就是我们反驳八阿哥的底气,也是保住白旗、保住后金稳定的关键。”
苏玛拉姑道:“娘娘放心,奴婢和乌兰、娜仁她们就算拼了性命,也不会让证据出任何差错。”
乌兰也道:“娘娘,托娅和海兰都是白旗旧部的女儿,对娘娘忠心耿耿,绝不会泄露任何消息。”
塔坦则道:“奴才会仔细整理这些文书的抄本,三日后在殿上展示时,确保每份都能对应原件,让八贝勒无从狡辩。”
阿巴亥点头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后宫庭院——庭院内的枫叶已开始泛红,如同即将到来的血色博弈。她深吸一口气,心中默念:汗王,你在天有灵,一定要保佑我们揭穿八阿哥的阴谋,保住十四阿哥、十五阿哥,保住你打下的江山。
就在这时,一名宫女匆匆进来:“娘娘,十五阿哥派人送来消息,说科尔沁部的布木布泰格格想明日来后宫探望您,顺便商议三日后议政殿上蒙古使者的应对细节。”
阿巴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布木布泰倒是个伶俐的,让她来吧。正好,我也想问问她奥巴的具体打算——科尔沁的援军,可是我们最后的保障。”
苏玛拉姑道:“娘娘,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十四阿哥?让他也来后宫,与布木布泰格格商议?”
“不用,”阿巴亥摇头,“十四阿哥忙着前线的防务,不用为这点小事分心。我与布木布泰商议即可,事后再派人告诉他结果。”
宫女应下,转身离去。阿巴亥对苏玛拉姑道:“明日布木布泰来了,你陪我一起见她。我们既要让她知道我们的诚意,也要让她明白,科尔沁部的支持对我们有多重要。”
“嗻!”苏玛拉姑躬身应下。
偏阁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文书翻动的沙沙声。阿巴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