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铃被重重按下。
画面明显出现了慌乱。
护士冲进病房,药物、针管、镇痛贴被迅速取出。
小老头的身体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挣扎,呼吸急促而凌乱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那是一种无法被忽视的痛。
像是整个人被一点点从内部拆开。
画面在这里切走。
镜头切到走廊。
隔着一整面墙。
时昭站在外面,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死死扣住衣角。
病房里的声音一声不落地传出来。
压抑的喘息。
破碎的呐喊。
还有那一声一声,几乎要把人拖进深渊的“痛”。
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却不敢进去。
只能站在原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一次次重复。
“小老头。”
“会好的……”
“一定会好的。”
“我……舍不得你。”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走廊里来来往往,却没有人停下来。
只有那个二十岁的少年,隔着一堵墙,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。
有些痛,他拼命赢来的每一场比赛,都换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