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去多想答案。
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,又走回了原地。
还有几组动作没完成。
他完成训练的时间比大多数人都晚一点。
等到他擦着脖子上的汗,慢慢走出区域时,训练场上却还是剩了不少人。
忍足侑士在边线活动肩膀,看起来像刚拉完一组负重。
白石藏之介调整完护腕,随手把手里的球掷向不远处的桶里,一抬眼,正好看到时昭走过来,冲他点了点头。
迹部景吾靠在训练边界的阴影里,一边低头,一边用手指擦了擦鼻梁上方那道因为护额压出的浅红印子,动作慢条斯理,看起来已经收尾。
几名球员交错离开,有人带着水壶离开,有人靠在长椅上放空,训练场安静下来时,空气里只剩下细碎的脚步声与偶尔传来的拍球声。
时昭把训练记录表放回原位,背着包走向器材回收区。
擦完最后一滴汗的时候,他忽然意识到,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醒地思考着一些东西去完成一整段训练了。
带着那个问题打比赛,依旧只有一个答案。
他想打。
他没有别的答案,也不需要别的答案。
快走出球场时,他放慢了脚步。
站在界外线上,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天空。
淡金色的光线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,将那片偌大的场地照得温热而柔和。
他忽然生出一个非常轻微、却真实的想法。
他其实很幸运,能拥有第二次机会去走上这样一个赛场。
时昭没有做出什么姿态,也没有立什么誓。
只是低头,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球拍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然后,迈步离开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