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猛骑着战虎守在舰桥门口。
方逸带着厉锋和三名斩邪剑修,盘膝坐在舰桥四角,斩邪剑横在膝上。
何姑带着灵植院的弟子们在货舱中用建木感应监测灵种的生机状态。
灰鼠和老默蹲在跃迁引擎舱里,盯着引擎核心处那团被混沌之气中和过的空间能量,眼睛一眨不眨。
韩立走到狮心真人面前。
掌门前辈,老药头的采药队在什么位置?
狮心真人将传讯玉简举起来。
玉简上,那枚兽王令副令的战狮纹路正在微微发光,光芒很弱,但确实在亮。
战狮的额头指向乱星海深处的某个方向。
距离太远,只能感应到大致方位。
在风陨星域枯萎区外围,靠近碎星带边缘的位置。
按照现在的速度,三天后抵达。
三天。
韩立点头。
他走到舰桥角落,盘膝坐下。
荣荣坐到他旁边,将小听放在两人中间。
小听竖起两只小耳朵,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乱星海,耳朵微微颤抖着。
它在听。
乱星海边缘的虚空中有无数声音。
星尘流淌的沙沙声,星云绽放的低鸣,远处枯萎区中寂灭魔气侵蚀空间结构时发出的细密碎裂声。
每一种声音它都听得清清楚楚,并用爪子在韩立的手背上轻轻拍打着。
左边一下,代表安全。
右边一下,代表有空间裂缝,但距离尚远。
额头一下,代表有影殿巡逻队的空间波动,需要警惕。
韩立闭着眼,感受着小听爪子的节奏。
很稳,很有章法,像一个小小的舵手在暴风雨来临前沉稳地掌着舵。
荣荣靠在他肩膀上,也闭上了眼。
她的建木感应透过星舰舰壁,向外延伸,感受着乱星海边缘那些星尘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生机。
那些星尘中,有些是从被寂灭之树吞噬的世界上剥离出来的残骸,生机早已灭绝,只剩下死寂的灰黑色粉末。
但有些星尘,是从那些还没被影殿发现的、还在正常运转的世界上自然逸散出来的。
蕴含着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婴儿呼吸般的生机。
她的建木感应轻轻触碰着那些生机,如同触碰一朵朵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。
星舰继续向前。
乱星海在舷窗外越来越近,那片灰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淤伤在视野中越来越大。
韩立睁开眼,从袖中取出那只封存着破虚丹的玉匣,打开。
破虚丹在匣中微微发光,半透明的丹丸如同一颗被凝固的露珠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空间符文。
他将玉匣合上,收入袖中。
然后他取出那枚封存着柳玄风剑意的剑符,剑符中那道银白色的斩邪剑意还在沉睡。
剑身上的法则裂纹比三十天前又扩大了一丝。
三个月内,必须斩出去。
最后,他取出那枚兽王令副令,战狮纹路上的光芒比一个时辰前亮了一丝。
老药头的采药队,正在靠近。
他将三样东西全部贴身收好,重新闭上眼。
三天后,抵达乱星海边缘,与老药头的采药队会合。
然后穿越碎星带,进入风陨星域枯萎区,抵达影殿巢穴。
小听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左边一下,安全。
荣荣在他肩膀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呼吸渐渐平稳。
她睡着了。
韩立没有睡。
他闭着眼,混沌小世界在体内缓缓旋转,十五里的灰白色疆域,边缘的裂缝全部愈合。
天空中的混沌之光恢复了缓缓旋转的节奏。
龙脉晶髓、复元丹、建木回春丹、破虚丹,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。
三个月,从大清洗结束到混沌小世界恢复十五里,从二十三枚印记被剥离到星图绘制完成。
从破界钉的光芒越来越亮到柳玄风的剑意越来越凝练。
所有的线都铺好了,只等他去走。
星舰在虚空中无声地航行。
乱星海在舷窗外越来越近,那片灰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淤伤在视野中越来越大。
风陨星域深处,那枚虚空晶母的封印裂缝中,古老而纯粹的混沌气息还在一下一下地逸散着。
如同心脏在搏动。
它在等他。
小听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四脚朝天,露出灰白色的小肚皮。
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。
韩立伸手,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。
小听吱了一声,用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,又沉沉睡去。
韩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重新闭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