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兽谷负责第一处阵眼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。
“雷猛,你带人去万兽林。
塌了七成就重修七成,塌了十成就重修十成。
二十二天,修不好别回来。”
雷猛单膝跪下。
“是!”
方逸站起来。
“玄剑宗负责第二处阵眼。
柳前辈留下的剑意,我用正宗剑元引导。
二十二天之内,通道一定打通。”
他身后的十七名玄剑宗弟子同时抱剑行礼。
何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沙哑却清晰。
“青霖山负责第三处阵眼。
地火灵眼周围的符文,老身一笔一笔刻回去。”
三条通道,三批人马,二十二天。
没有人问“如果修不好怎么办”,没有人问“如果拉不回来怎么办”。
他们只是转身,朝自己负责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声在废墟上空回荡,从密集变得稀疏,从稀疏变得寂静。
血池边,只剩下狮心真人、木易和百灵。
荣荣还沉在水中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木易从担架上坐起来,用手撑着石板,一寸一寸地挪到血池边缘。
他的左腿在挪动过程中剧烈颤抖,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没有停,一直挪到池水能触碰到他脚尖的位置,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“丫头,老夫的腿还没好利索,帮不上什么大忙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。
玉简通体温润,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是苏言真人留下的,是青霖山炼丹阁千年传承的核心。
他将玉简递给荣荣。
“这是你苏言师父的《青木炼丹经》。
里面有一章,讲的是如何用地脉之火淬炼丹药。
地脉之火与建木生机,本质上是一体两面。
老夫想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荣荣接过玉简。
玉简入手温热,带着木易的体温。
她将神识探入玉简,那一章的内容涌入识海。
不是炼丹术,是苏言真人对地脉之火与建木生机关系的毕生感悟。
那些感悟字字珠玑,每一句都如同一道闪电,将她这些天在地脉中摸索到的模糊感受一一照亮。
“木易爷爷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了。
木易摆了摆手,躺回担架上。
“老夫困了,睡一会儿。”
他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但荣荣看到,他眼角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泪光在闪烁。
那不是悲伤的泪,是欣慰的泪。
狮心真人盘膝坐在血池边,将仅剩的右手按在水面上。
“丫头,开始吧。”
荣荣深吸一口气,沉入水底。
她盘膝坐在血池底部,那块灰白色的石头放在膝上,双手按在石头表面。
小听蹲在她肩头,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。
翠绿色的光脉在她身周缓缓流淌,比八天前更加明亮。
那三处阵眼的修复工作还没开始,但地脉已经感应到了即将发生的事,开始自发地向血池底部汇聚生机。
她闭上眼,建木感应全力开启。
神识从她掌心涌出,渗入石头,沿着那条已经探明的通道向混沌夹缝延伸。
这一次,她没有在膜前停下。
她将神识凝聚成一根极细极细的针,轻轻刺入膜中。
膜在针刺入的瞬间剧烈震颤,但没有破裂。
针尖穿透了膜,探入了膜那一边的灰白色虚空。
她触碰到了那片虚空。
不是用神识去“看”,是用神识去“触碰”。
虚空很冷,冷得她的神识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几乎冻结。
虚空很空,空得她的神识在其中延伸了许久都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。
但她没有停,她将神识继续延伸,一寸,一寸,再一寸。
小听在她肩头急促地“吱”了一声。
它听到了,在那片虚空的极深处,有一团灰白色的火苗在缓缓跳动。
荣荣的神识朝那个方向延伸。
延伸的过程中,她的识海开始剧痛,如同有人用一根生锈的铁钉在她脑子里一下一下地凿。
她的鼻孔中渗出一缕鲜血,在泉水中扩散成一团淡红色的雾。
她没有停。
终于,她的神识触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团灰白色的火苗,只有拳头大小,悬浮在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中。
火苗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