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灌注一缕分魂、用以操控魔物群的高级傀儡。击溃一个,播种者不过损失一缕分魂,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韩立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推门走进丹房,在木架前站定。
那枚封印着暗红色能量样本的玉瓶,安静地躺在预警禁制中央,瓶身白霜已褪去大半,内部的暗红脉络不再疯狂冲撞,而是以某种规律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节奏,缓慢明灭。
三长一短。
三长一短。
那是他与荣荣约定的、最紧急的联络信号。
——种胚,下次满月临界。
——他们,要提前收割。
韩立看着那枚玉瓶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晨光终于驱散了最后一缕魔气的残渣,将磐石堡残破的墙头染成一片苍凉的暖色。
他收回目光,从怀中取出那枚歪歪扭扭的锦缎护符,以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那道荣荣亲手绣的、歪歪扭扭的护心藤纹路。
护符微微发热,传来一道极轻极轻的、带着困倦却强撑清醒的意念:
“哥……我守了一夜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韩立闭上眼。
三息后,他回了一道意念:
“没事。睡吧。”
护符的热意渐渐平息。
他将护符重新贴身收好,转身走向丹炉。
地火再次燃起,映照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,将那道被骨杖刃锋留下的、仍在缓慢愈合的伤口,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牧羊人已走。
但他还会回来。
下一次,他带来的不会只是好奇与试探。
下一次,他带来的是镰刀。
而镰刀指向的,是这片大陆地脉深处,那颗即将成熟的、名为“青岚”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