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咐千万不可再劳心劳力。
荣荣“乖巧”应下,转头就在夜半时分,通过一枚附在紫竹叶上的“耳朵”,听到了如下对话——
“……那丫头片子是真病了?可惜了,本来还想找机会试试她深浅。”一个阴柔的男子声音,带着些许遗憾。
“乌长老吩咐了,既然病了,就别再节外生枝。倒是那个韩石……”另一个粗嘎声音接话,“炼丹天赋确实扎眼,大比上要是让他再出风头,恐碍长老之事。严旭那边,都打点好了?”
“放心,丹药、符箓都给了,还许了他战备殿采购的肥差。只要他在大比时让韩石当众出丑,最好炸个炉、受点伤……后面的事,自然有人接手。”
“呵,一个靠运气和阁主偏爱的客卿,也配跟严师兄争?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声音渐远。
荣荣勐地睁开眼,眸中寒光一闪。
果然!乌魁那边要对哥下手了!还是在大比上,借严旭那个蠢货当刀!
她立刻将情报告知韩立。
韩立听罢,只澹澹一笑:“跳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他们既想玩,便陪他们玩玩。”
他沉吟片刻,对荣荣道:“你这几日,重点监听严旭及其同党,摸清他们的行动细节、交际网络。另外,战备殿最近清点阵旗之事,也可多留意,或许与‘暗流甬道’检修有关。”
“明白!”荣荣摩拳擦掌,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哥,你放心炼丹,情报的事儿交给我!本小姐现在可是‘病号’,谁都防不到我头上!”
看着荣荣重新焕发的斗志,韩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但若暗处有眼,则猎手与猎物的角色,或许就要调换。
翠微谷的“病榻”之上,一场无声的情报战争悄然拉开帷幕。
草木为耳,织网待雀。
而韩立,也将以丹为刃,在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上,会一会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。
夜风吹过山谷,竹影婆娑。
荣荣重新躺下,闭目调息,心神却已化作万千丝缕,融入青霖山的夜色与草木之中。
她的“病”,是蛰伏,是伪装,更是一张悄然张开、等待着捕捉一切阴谋痕迹的无形之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