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月的话音刚落,一道暴怒的吼声便骤然响起。只见田丰浑身狼狈地站在原地,身上的法器光芒黯淡,嘴角还挂着血迹,面色狰狞地怒喝着。
他方才正是意气风发之时,手中操控着多件品阶不俗的法器,在战圈中大杀四方,眼看着就要将对手击败,体内的灵力却突然如同被卡住的水流,运转得磕磕绊绊,浑身力气瞬间消散,直接喷出一口鲜血。更是因此露出破绽,被一个实力远逊于自己的修士趁机击中了肩头,虽说伤势不重,并未伤及根本,可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,这份屈辱简直比身受重伤还要难以忍受。他死死地攥紧拳头,眼中满是怒火与恨意,恨不得立刻将下毒之人碎尸万段。
听到田丰的怒喝,场内剩下的修士们纷纷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交错间满是怀疑与戒备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此事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种暗中下毒的卑劣行径,根本不可能有人主动承认。眼下场内虽然有一大半修士都灵力枯竭、失去了战斗力,但在场最为顶尖的那几人,比如林轩、上官月、冷无情等人,依旧保留着不俗的战力。
要是谁在这时候傻乎乎地站出来承认,必定会瞬间成为全场公敌,遭到所有人的联手围攻。到时候,别说是普通修士,就算是实力顶尖的强者,面对全场残存修士的怒火,也绝无生还的可能,除了林轩之外,剩下不管是谁,都会被众人围殴致死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就在众人互相猜忌、场面愈发僵持之时,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场内的沉默。冷无情面容冷峻,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,目光如同利刃一般,直直地看向人群中的金聂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金聂,是你做的吧!在场所有修士之中,拥有下毒能力的,就只有你一人,除了你,不会有别人”!
听了冷无情的指认,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不约而同地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金聂,眼神中充满了怀疑、愤怒与杀意,一道道凌厉的视线如同实质一般,死死地锁定在金聂身上,仿佛要将他当场洞穿。
被众人这般充满敌意的视线紧盯,金聂浑身猛地一激灵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他连忙拼命摇头,语气急促又满是委屈,当即对着冷无情破口大骂:“冷无情,你少在这里放屁!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!我自始至终都在这边和对手战斗,全程都在众人的视线之下,哪有时间和机会去给这么多人下毒”?
金聂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怒,他虽然确实是场内唯一的毒修,可他主修的是以毒淬体、以毒攻敌,向来习惯正面厮杀,依靠淬体之后的强悍肉身与剧毒功法正面压制对手,这种悄无声息、针对全场所有人的大面积下毒手段,根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,他也没有这样的能力。
可冷无情根本不听他的辩解,也全然不顾他的委屈与否认,依旧冷冷地盯着他,语气愈发冰冷:“狡辩也没用!全场就你一个毒修,有着下毒的能力与动机,除了你下的手,还能有谁?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”!
就在两人争执之际,场内再次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,又有几个勉强支撑的修士再也扛不住体内毒素的侵蚀,口吐鲜血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眼看着场内站着的人越来越少,毒素发作的速度越来越快,若是再不想办法解决此事,用不了多久,所有人都会彻底失去战力,任人宰割。
冷无情眼神一沉,当即不再犹豫,当机立断做出决定:“事不宜迟,没时间再慢慢查证了!不管是不是你做的,先把你拿下严加审问,一切自然就清楚了”!
话音落下的瞬间,冷无情不再给金聂任何辩解的机会,手腕猛然一抖,手中长剑瞬间爆发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强大剑气,剑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如同奔雷一般,径直朝着金聂的头颅疾刺而去,招式凌厉,出手狠辣,没有丝毫留手。
“冷无情,我*****!你这是故意栽赃陷害,欺人太甚”!
金聂见状,气得双目赤红,当场吐出一大堆脏话,心中的怒火达到了极点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冷无情竟然如此蛮横,不由分说就直接出手,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危急关头,金聂不敢有丝毫大意,双手迅速从袖中一掏,随即猛地扬起,一大把白色的粉末瞬间从他手中挥洒而出,化作一片白色的雾霭,径直迎向了冷无情袭来的剑气。
不远处,林轩抱着双臂,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他倒是很好奇,金聂会不会和自己有着一样的“品味”,打架的时候直接扬撒石灰,用这种简单粗暴又出其不意的方式破招。
可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林轩微微有些失望。金聂扬出的并非是普通的石灰粉,而是一种色泽惨白、透着诡异气息的腐蚀性毒粉。
冷无情的凌厉剑气刚一接触到那些白色毒粉,瞬间就响起一阵“滋啦滋啦”的刺耳声响,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,以极快的速度被毒粉腐蚀、消融,不过眨眼之间,那道威力不俗的剑气就被腐蚀得一干二净,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